地球乱转之日
BoardMuse Fane 『缪斯神殿』地球乱转之日一袭灰衣,万缕意大利面条commissar2026-04-29 14:36#1《地球乱转之日》一:你不要乱按Shift啊!是傍晚,托米·安杰洛先生正在浇地,鸟语花香。若干年来,他一般都傍晚浇地,其间有时走神,想要分辨出,鸟语究竟是哪些鸟在语,花香究竟是哪些花的香。曾经有一个时期,他不大能分辨这些,因为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他并没有相应的知识。又有一个时期,他一边注意着金龟子,蚯蚓,骑三轮车的儿童,叼着鹰站在蛇上拖着广告旗从空中飞过的仙人掌(虽然这并不保证他不会浇到她/他们),还能一边分辨出都闻到了什么花,听到了什么鸟。最近(一个很长的最近),他却不易或不在意,再仔细分辨了。毕竟,从前,托米·安杰洛先生曾经在火焰和烟雾中,在水泥包和出头的椽子之间,在一些此前从没去过,此后也不会再去的地方,寻找无漆或清漆,看起来像本书的木盒子,盒面要有一个暗淡的红十字。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在这里浇地,而没有死亡,都是因为这种盒子。那时,不管是汽车旅馆,飞机场,教堂,饭店,货栈,农舍,还是他自己家里,都有这种雅俗共赏,老少咸宜,男女皆可的盒子。他只记得,自己用像是挠痒的滑稽动作,摸过它们,却不记得曾打开过某一个。实际上,他完全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而当他终于想到这个问题,想探究一下,盒子们却全部消失了,哪怕在他自己家里,也找不到了。他甚至不再确信,家里过去是否真有过这种盒子,更不用提现在还有否。因为寻找盒子,是在另一个时期,另一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而作为一名……生意人,或者说,在看向过去和未来时,认为自己算得上也最好算作生意人的,人,他也惊讶于,自己以前从没考虑过,如果这座城市,或者世界上的任何城市里,都只有如自己所见的(因为当年他每到一处,就上下求索这种盒子)那么几个此类盒子,那制造和分销它们的费用,要如何由这样少的产量摊薄。或者,其实在这座或那座城市,这个和那个农场,在每一座房舍里,其实都有至少一个这种盒子?但同样,在过去那些日子,他也从没想过进入那些房子看看。他为何如此不好奇,也许可这样解释:他不是一个游戏玩家,也不身处冰风谷或无冬城或崔斯特瑞姆;因此,作为一个文明世界里的文明人,他大概是在尚未记事时,就变得懂事,或者说,变得自动、有意地压抑自我,到了超出与他人和睦相处所需,乃至令人心疼的程度,以至于认为,不要进入那些既不是废墟(当然更不要进入废墟),又没有门缝和窗缝的房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摆脱了迷信和野蛮,生活在一个三次元而非二次元的世界里,所必需的教养。毕竟,在建筑界,不是早就传说,最难从图纸变为实物的,不是墙,而是门;因为让门既能灵活开关,又不卡住什么人,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有时甚至得在门以外下功夫,才能成功?这个传说还暗示,人,其实是十分容易被门阻碍乃至伤害的,门能夹碎的绝不只有核桃,只是因为建筑界殚精竭虑,鬼斧神工,才使人们甚至意识不到门的危险。充满神秘未知的,可不仅是门。每个人也都听说过,走路不要太靠近房屋边缘,也不要设法闯入锁着的栅栏,或从高处跳入不知为何无人利用的场地,哪怕是为了捡球也不行。因为谁都能说出,有什么认识的人认识的人认识的人,只是涉足这种地方,就被人目击坠入地面而消失,要么立即音信全无,要么似乎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似乎从地下什么地方,乃至远离失踪之处的地方,发出叫喊;但搜索地下,则一无所获。安杰洛先生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竟有一胖一瘦两个凶徒驱车来杀害他。再过一会,他们就要在安杰洛家门前下车,从腹内(大概也只能如此,不然无法既藏匿武器,又保持西服平服)掏出西西里人惯用的没头没尾双管猎枪,将他轰倒,再逃之夭夭。根据传说,犯这种罪行,历来要按一定的程式,要求必须先从耳朵眼里拿出墨鱼,把手涂黑,再去抓枪。但如今的专家共识认为,那是先辈在西西里故乡时,因为既没有衬衣,甚至外衣也缝不起口袋(何况有口袋就有扒手),把墨鱼放在口中又忍不住不吃,所以不得已而为之。实际上,当年甚至往往没有枪,没有墨鱼,乃至墨鱼也贫乏到没有墨。如今,因为既有衬衣,又是白的,已很少如此遵循古法。不过,还是有些人,认为恪守传统仍可行,便先拿出枪来,再用另一只手,朝持枪的手挤墨鱼。可是,不仅很多自生下来就仅见过切成圈墨鱼的新西西里人,不知道墨鱼是哪头出墨,墨鱼的来源,现也成了问题。因为虽然捕鱼业,是为西西里人垄断,可给鱼加墨,因需要高技术和精密工程,而且墨粉细小,作业时必须戴粒子捕集效率99.9%以上的呼吸防护装置,且不能饮酒吸烟,就不为匪类所喜,只有打印机工厂从事。可是,凡打印机工厂的产品,是很少能正常工作的,结果很多西西里人因鱼临场挤不出墨,耽误开枪,而丧失性命,甚至在丧失性命后,还因警局的打印机卡纸,又丧失姓名。那么,杀手们离安杰洛宅,只有几分钟车程了!毕竟,这里又不是重庆!开车的歹人,不时按动shift,将视角离体转向后,欣赏自己的美貌和同伙的丑貌。而在他们旁边,一辆警车就这么开过去了。开车的中年警员,竟没有发现,在这个所有良好市民(包括警察)从1930年天地初开以来,就严格一人开一辆车的城市,身边的车里居然有两个人。现在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警局也是个打印机都会卡纸的地方?但总而言之,虽然在杀手们看来,前方街上,各家门口的人影,其视尺寸还只有大约1角秒,心里却已经涌起了喜悦,觉得不久就可以杀之而推进剧情了。瘦的坏蛋,遂再次按下了shift。若不是他用的键盘,正好没有scrnshotprintscreen键,他还要和夕阳自拍合影,正好将丑友的脸用余晖模糊掉呢。毕竟,就算两人在这一天里,已经一起自拍了hin多张,以至于不能用胶卷来拍(因为无法及时换胶卷),而只能用电影摄影机来拍(没错,瘦匪是先买了超级8毫米摄影机,后来因不满意效果,便借口自己技巧进步了,很快又买了35毫米摄影机,来一天自拍数百张;8毫米摄影机,则强卖给200名不幸的小学生了),但最后会公诸天下的,当然仅是那些只有他自己脸清楚、好看(如果坏人也可以好看)的照片啦。可是,夕阳此刻并不在此,也许可以在哈拉和林,但总之不在此。举着摄影机的瘦人,只看到取景器里一片漆黑,并非浓黑,而是彻底的,谈不上光线和颜色,干净和脏,光纤都插不进的漆黑。绝不能说,他连惊讶都没来得及,就出了事情。惊讶还是惊讶了一瞬间的,但也没惊讶很久,在脏字的第一个音节驾临神经元以前,他的世界就变得一样黑,一样全黑了。在宇宙中,只有一句话还在回响:“Just Stand Still and I`ll Make It Quick”。commissar2026-04-29 14:37#2二:Where To,棉毛裤(请用高等级的普通话念)?骗你的,根本就没有这么句话,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宇宙,嘿嘿嘿。因为本文中可不会出现那种违反常识,而且打破第四面墙的事情!毕竟,人如果总想着宇宙的终极命运,有的人会感到宽慰,而有的人只是会更加绅士淑女,我有一位朋友就是如此。他或她在数年前许多人纷纷设法重新学习,进入软件行业时,反而主动离开这行,一心要进入北京的Zhu Hong-Kwei & son co.。我对此感到不解,但自认有责任劝说,至少要听听朋友的想法。因为这公司虽然名称的形式颇为洋气,却毕竟是个父子店,甚至都不是个Inc.,所以恐怕就如夫妻店一般,很可能要让雇员难受。而且,公司的业务是印行乐谱,那就算要把乐谱献给全世界,这对父子及其原班人马,或许也足以胜任,不需要我朋友这位会用七位对数表,甚至能给有暗恋对象却未得其回应也尚未看到任何被回应希望的晚自习中初中生讲明何为对数的人物,出力相助。可是,朋友却十分坚决,而且坦言,自己要去那家公司,并不是为了帮助它,而是为了破坏它,至少要破坏它的一项工作。这便使我吃惊,因为这不仅是不道德的行为,而且很可能要犯法。但朋友说,只需破坏其一项出版品,或者将其拖延到下一年度,或者使其提前上市即可。哪怕要在印出来的乐谱上,一页一页画上墨鱼的手动动画,而被以公然展示猥亵物之罪放逐,到南欧阳光照不到的银行里,被桂圆推销似是而非的国防公债,也要做到这件事。因为哪怕只有一本这个总谱存世,而且其扉页写明,或是其扉页以任何其他形式,使有正常心理,智力,知识,勤勉的人,可有合理依据推断其是这家公司2021年印刷的,都将给世界,至少是给人类,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例如,若这乐谱是2026年印出来的,但扉页把印刷时间错写成2021年,就将为害;而即使每一套乐谱,在出厂时都印对了时间,亦不能消除危险,因为哪怕只有一本,在出厂后被人篡改了扉页,比如撕去扉页有字的部分,再在剩下的白纸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手写上2021年印刷的字样,甚至只写上2021四个数字,而足以被人信以为真,也会……听到这里,我不知为何,没有为朋友的精神状态而忧虑。因为精神状态不论美丑,并不必然被35毫米摄影机拍出来。何况我们是体面的人,不仅是一开始就买了35毫米,一步到位,而且还买了便携反光板。我们深信,彼此在合照过后,是一定不会只选择自己美且(and)对方丑的照片来公开的,所以也从不曾一起自拍来验证这一点。我所担心的,便的确已是这个世界了。朋友的叙述,使我真感觉到,一种极大的,难以名状的危险;正如在深夜的江边,看到一只螳螂背对自己,久久纹丝不动,悄无声息,却开着大灯,直照着不远处一片平平无奇的砂子,似乎期待着什么那样。可是,我毕竟还是劝说起来了,而且一点也没落入“尚未开始劝说,就已知不会起作用”的俗套。无奈,劝说着劝说着,我竟也结起愁怨来了。毕竟,按朋友之说,就算是有什么冒名著作,或者什么其他名叫Zhu Hong-Kwei者的儿子,自己手绘了一本哪怕不是乐谱的作品,乃至只手绘了一张这样的扉页,那世界也可能沦入灾难。何况,这扉页出现的时间,即使是在2021年以后,只要无论如何写成是2021年,便也可把世界毁灭。那么,这一种危险,岂不是永远存在,而且几乎无法预防了吗……前不久,不是说一个装满猴子的集装箱,在海运中落海,可能漂流到栖息孑遗物种——打字机的岛上去了吗……我记得,自己此时是有点语无伦次,而朋友却开始有点滔滔不绝了。明明前些天听说,提前入春已告失败,此刻我却已开始冒汗,甚至希望棉毛裤能自己走回家了。据我的棉毛裤后来回忆,朋友当时说,外国此前有一专家,说当代的人们,每日不断在各种水平上运用科学技术,也许某日就将出乎所有人意料,巧合地用极简单的方式和材料,造出极有杀伤力的产品,因此需要有一个单一体,提前将所有技术活动管起来……我想,棉毛裤要比我聪明得多;毕竟,我的大脑皮层只是拉丝工艺,而棉毛裤的层可是起绒的,所以理应以棉毛裤所记为准。但我总觉得,这个“管起来”大概也就是关起来,而当时我好像还想,要特别留意,绝不能说,这种观点和因害怕老病而提前自裁一样,只能让灾难加速发生。但朋友可能读了我脑内的指令(这位朋友不是我自己),因为即使我什么都没说,她/他就自己提出:要不然,我们不要等待别人来写,不要等Zhu Hong-Kwei & Son co. 来出版这乐谱,干脆自己就去最近的麦当劳,在餐巾纸上写一个吧!实在是,忍受不了可能哪天点了麦当劳,付了钱,但餐还没拿到,世界就毁灭的煎熬了!后来我说了什么话,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棉毛裤已经坐上公共汽车回家,没有能帮忙记录。我想,大概我首先说,不能有这种“地球是我故乡,把地球握在我手”的狭隘思想,因为手里握着地球,万一被土星环绊倒了,缺少一只手平衡,就可能摔倒,而土星是气态行星,是阻止不了跌倒的,可能手舟骨就会骨折,这样既受了工伤,又无法玩游戏。第二,仅仅握一个地球,对手部穴位的刺激不够,最好是握两个球,那就至少要等发现了同时掌握(毁灭)月球的方法,再做打算。第三,虽然这个扉页出世,将使世界毁灭,但也没说世界一下就会毁灭,也许在那之前,还可以将存世的扉页毁去,可能世界毁灭的过程就会停止,而即使我们自己做一个扉页,也不能排除他人这么做,正如安排一架飞机带着爆弹在天上到处飞,这样企图人为干预概率,也不能使世上其他的匪徒不爆炸飞机那样。说到这里,我又多嘴了,我要是不多说这一句多好!因为我还说,你,想想看,最近,罗马教宗在希腊看奇怪的舞蹈,说是突然发生了意外事情,教宗便不得不使出神通;当然新闻,并没有详细报道,只说教宗在希腊看奇怪的舞蹈,天上掉下来一个奇怪的大叉子,教宗随后被神秘人物殴打云云;由此观之,也许各种企图毁灭世界的歪教徒其实数不胜数,那么多调查员与之斗争,也未必忙得过来,说不定哪一天,世界就灭掉了,所以多一个灭世乐谱,也没关系的。这话一说,我看到朋友的眼里,冒起了3摄氏度的可乐泡泡,从雨天的水族馆变成了晴天的水族馆。我想,坏了坏了,这下好了,然后就马上听到了最新计策:如果有歪教徒太多,正不压邪的危险,那么,就干脆挑动歪教徒去斗其他如Zhu Hong-Kwei & Son co. 这一类的世界乱源!比如散布消息,说这部交响乐,实际上是给克总听的摇篮曲,只要不令其失传,克总就不能复苏,以使歪教徒们到处去毁灭其乐谱。这样,歪教徒们就将不顾一切暴露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而灭亡,但也会消灭这乐谱!可是,再想一想,这也并非好主意,因为也许会有一些无辜者,誓与乐谱共存亡而受害。而且,世界上现存的坏人坏事这么多,时刻都有很多匪伙吹吹打打,嘻嘻哈哈,恬不知耻,沾沾自喜地招摇过市,却长期未受惩罚,那似乎也没法保证,再多发现一个这种团体,人们就会达到某种阈值而猛醒,继而兴师力征。那么,要不要声称这乐谱其实是克总设定的起床铃?就说,只要同时有4,000万个装备齐全,特别是用热裂变装置代替三角铁(最后一个音符是要由这件乐器奏响的),用(在故障情况下)可能影响其他行星的冷聚变装置代替唢呐的交响乐团,不拘什么时候完整演奏这首曲子,就可以让克总回来了!但是,也要宣布,这仪式用的乐谱,须是圣洁的,也就是说,符合克总无始无终的奇妙特征,也就不能有扉页,必须用字母饼干,在用时现场拼摆出来。而除了这仪式所用的乐谱,世上所有该交响乐的乐谱,即使不是饼干的,而是纸质的,也要像克总的门徒那样纯洁一致,组成一个忠诚的民族,也就都要失去并被永远毁掉扉页或者任何可被解释为扉页的页……如此,只要看看,谁去举办大量的音乐训练班,谁让唢呐成为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早恋资格证书必考科目,资金经过哪些人突然涌入古旧乐谱交易市场,什么人在什么人的支持下,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古籍掘藏师,就可以找出隐蔽的歪教徒了;与此同时,只要巧妙布置,定期禁止音乐培训,再定期开放音乐培训,再定期禁止音乐培训,就可以让歪教徒们困于一项实际上无害?,但在经济上有益?的无效劳动,永远不致造成危害了。只是,若我们能让政策这样振荡而不耗散势头,那还不如直接给自己封官,或者给歪教徒们封官。毕竟,歪教徒应该就是因为没有官做才独辟蹊径剑走偏锋的……吧?我们便说定,去联系歪教徒,向其报告这一重大利好消息。之所以要联系,是因为我们都不认识歪教徒。但我们相信,这容易办到。毕竟,只要打扮成罗马教宗,就可以被歪教徒主动联系,不是吗?此时,我由衷地感到,我们的思维竟如此缜密,智力肯定大大超过歪教徒,所以兴奋之下,便本世纪以来第一次,将番茄酱挤在麦当劳托盘里的垫纸上。之前不这样做,有时是因为怕浪费;不怕浪费时,又觉得不卫生,因为这不是标明可以接触食物的纸;当终于意识到自己反正也不吃接触到纸的那部分酱,又怕给别人做出坏榜样;当心里明白别人不是那么容易被误导的,则总是已身在麦当劳之外,诱拐了酱但没带出纸,回头看看,服务员刚好端起托盘收走了……所以,虽然恶作剧的想法很多,但能干出来的,也仅仅是用碳酸饮料冰别人而已?果然还是应该先去梵蒂冈,除了每天模仿教宗,还要第一时间问问他,他的皮鞋是找谁做的?我们遂坐进了门口等着的黄色出租车,因为条条大道通罗马,司机绝无口实绕路。但是,车并没开,很久都没开。我想,糟了,坐上歪教徒,而且是会读心术歪教徒的车了。我打算拿出花生来贿赂,却看到朋友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向车外不断追问“where to”?当她/他终于注意到我不是走丢了,而是已经上了车,就提出送我回去,还可以练习一下认路。我随即谢绝,因为第一,我知道不管认不认路,她/他只去圣莫妮卡海滩等几个地方,实际上认不认本市的路都没关系。虽然今天的条件十分理想,既有(1)她/他提出可以去我家,就代表这是一个可行的目的地,亦有(2)现在我们还掌握了麦当劳,圣莫妮卡海滩(就以圣莫妮卡海滩为例吧),和我家这三点,且(3)这三点不重合,又同时存在于弯曲的地球表面,所以必然不在一条直线上,就可以在三维空间中确定一个平面,故(4)因地球表面又是曲面,所以该三点确定的平面必然与地球相割?则有(5)若运气好,就可确定一条最终到达我家的大圆航线?但,不管是否使用计价器,不管是不是大圆航线,我都没有足够资金,经过圣莫妮卡海滩而回家。此刻我感觉,自己的数学和地理知识,已到了极限,正发出酥脆的破裂声;眼看朋友正在输入经纬度,校准导航系统,我便立即使用防御性开车门技术,确定后面没有电动车,迅速果断下车,屹立在大地上。commissar2026-04-29 14:39#3三:The 马拉糕 Is Not a Lie.有一瞬间,我是不想下车的,因为如果加上罗马这个途经地的话,也许去一次圣莫妮卡也行?最后,我还是决定走路回去,消耗一点热量,路上再买盒马拉糕。毕竟,拖行李箱去买的人,似乎从来不抢购马拉糕,都是抢购包子,而八宝饭吃的时候还要蒸,轻易我都不买的。谢绝朋友,却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我知道,这里离圣莫妮卡海滩并不远,但是她/他无法倒车回去,恐怕必须得绕地球一圈,因为这麦当劳门口是单行道。于是,我在没有收一笔可观小费的情况下,就悄悄说:“面对邪眼镇定自若”,然后脑内播放着谷村新司 词,弾 厚作(加山雄三)曲的《故乡》,走路回家并买马拉糕去了。到了店里,我就买。当然,马拉糕也得挑选才行。此时,突然听见中年人还是老年人议论。必须说明,这种议论,估计很多青年人也是议论的,只是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为人所知而已;而且,这家店里从前是少见这种中年人和/或老年人的,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所谓“这种”中年人和/或老年人的“这种”,指的不外是大声广播手机里正在看的视频。这视频的声音非常大,非常难听,让我不禁希望是AI配音。因为只要这样想,就可以继续抱着“世界上大概终究还尚未出现这样的人声,和会发出这种声音的人”这一并不过分,却相当渺茫的希望了。可耳朵无法真的关上,终究还是听到这声音说,我神罗已大获全胜了,在XIII Rouge总裁天纵英才之下,反神罗分子西施惠(又名静江,藤野研究狼等)的卤味作坊,已从地图上消失;此前曾胆敢抗拒我神罗,一意与西施惠为首的反乱集团——雪糕勾结的若干岛夷,如奎尔萨拉斯,爱尔兰,SIDE3等,也已全部从地图上消失;那甚至不配被用敌字称呼,狗不如的西施惠(稿子里这一处,应该会插入哄笑声吧,我暗自想),及其参谋长斯普鲁恩斯少将生死不明,推定已经死亡,云云……最后,以植入广告结束。必须说明,以上这些,不仅内容仅限我所记得的,语言也非原文,而是我复述的。因为我pipboy2000的语文模块毕竟是机器,不能如人一般,无限向下兼容难听的东西。在被迫全部听到的全部词句中,只有一句引起我注意,那就是“从地图上消失了!全部从地图上消失了!”。因为听到这句话时,我想到,这大概又是一场并不存在,只存在于短视频中的战争吧;可是,愚夫愚妇们却深信不疑……不过,愚夫愚妇又是什么呢?有人觉得,那些相信自己既有的愚昧就是正确,愿意为了这种所谓自己正确带来的安宁感,相信随之而来的任何荒谬东西的人,就是愚夫愚妇。但是,这样假定愚夫愚妇都是被动的,只会等待灌输,也未必正确?也许看起来是愚夫愚妇的人,是因为认为忘记什么真与假,对与错,存在和不存在,附和在场最大声音所说的任何东西,才是好的策略,才主动选择了做愚夫愚妇?愚夫愚妇,甚至可能知道自己正在扮演愚夫愚妇,也只是在把愚夫愚妇当作一个角色来演,甚或如庄周和蝴蝶那样,一会儿智,一会儿愚,在以太的洪流中,时而睁眼,时而闭眼,时而吸气,时而呼气,因为身处的潮汐并不自然,便不可能成为什么弄潮儿,不管怎么做,都时不时呛水,但只要没有呛死,就继续漂流下去?这些人如果捡到变成龟摇曳着尾巴的庄周,大概会要么吃了他/她,要么把她/他送去放生?但若庄周没有明确宣布,自己不变成陆龟,那他就有被放进深水,而溺水的危险?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要是让乐谱扉页消失,也像变成愚夫愚妇这么容易就好了。不过,在世界上寻找愚夫愚妇,似乎没什么必要,因为我已拔腿走了,当然没有忘记拿马拉糕,营业员也没忘了收我钱。走在路上,四周开始看这类视频的人,却越来越多,擦肩而过时,声音都能听出多普勒效应了。这些视频,和看视频的人,说不仅西施惠的经营场所,就连一些别的地方,也从地图上消失了。我听到,应该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想消费,但仍在什么店门口排队的年轻人说:毛衣的问题还一点没考虑,费尔岛就从地图上消失了。我听到不知为何,在大润发之外堂而皇之推着大润发购物车的私生子威廉说:恐怕英格兰也要消失,如果这属实,在失去一大笔预期收益的情况下,他将负担不起任何手工毯,只能顺路去2元店买个5元区,至多是10元区卖的门垫。我听到围着柜台打五黑粉的老年人说:这件事,电视还没有报道,只有短视频在说,还是不能太快相信。可旁边有点脱色的帝企鹅说:臭氧层空洞和南极冰山之忧,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什么消失了,她/他也不会觉得意外;毕竟,自己离开南极以后,为了消遣,想学习围棋,在2元店花13元买的围棋却发现是连珠五子棋,从此就以进补为主了,不再攀登知识的高峰,因为说到攀登,在南极的时候……我觉得,排在企鹅后面的海豹和北极熊应该有所触动,因为表情动了。可对于我自己来说,这样装着挑选商品,其实是偷听人说话,又很怪很不好意思,何况也不想买扁桃仁,我就又走了。天色还早,我想,怎么什么都说在消失,这难道是在帮大家体会生活中尚存好事的珍贵吗?但真碰到了珍贵东西消失,那只是会火病吧……也许古典经济学家的说法,终于应验了一次,短视频0添加利他的动机,却终究起了一次好作用?看来,人真是不该想短视频的事情。自己本来已经做到:市立台只看调解和棋牌节目,省级台只看比武招亲和比武招聘,柏林特台根本不看(因为聘了一位外国主持人,从前总在国际上谴责柏林特,现在因为再次就职,则在柏林特谴责别国,似乎擅长谴责);这样看电视,虽然与其说是因看了什么得到快乐,不如说是从没看什么得到快乐,但还算是无忧无虑;但今天,一不小心听到了短视频和人们转述短视频的内容,就终于又馋起信息来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因为为了压制信息欲望,而买金碟游乐场的年票吧!毕竟,不是有传说,说米德加当年是为了利用星球存储的信息,当作立式硬盘而建设的,可是建好才发现,硬盘原来是应该密封,内部无尘的,所以只能报废,又直接利用下一代和下两代技术,建了金碟这个光盘和神罗总部这个U盘吗……这个传说,据说可是在没有短视频的时代,就流行了,但今天也没有哪个短视频提过,应该是真的大秘密,那些短视频制作者都不敢涉及吧!也许,人对世界究竟存不存在,和自己究竟存不存在,归根到底总有所怀疑;所以,就总喜欢问关于世界的问题,总想知道世界上在发生什么;而且,还希望答案都符合自己的期望;于是,就变成了总问问题却不求真相,总要求世界却不要求自己的生物;而可怕的是,我,似乎也是这样!那么,只好找人问问了!人们都说,小朋友是不骗人,或者至少是稍微不擅长骗人的。虽然我对此有点怀疑,但还是拦截了一名长得像订书机的小学生,问:“你好,请问世界上正发生什么?”。我觉得,小朋友应该会直接走掉,也许,应该问长得像压缩饼干或者山葵的小学生才对。但奇迹出现了,他?她?停下来,开始看电话手表。我想,“不,可不要放短视频啊”!但,奇迹又出现了!他?她?十分专注地看着电话手表,既然没有戴蓝牙耳机,应该就不是在查阅短视频。如此过去了1分钟,我问,“有进展吗?该交中期报告了”。他/她回答我:“等等,在组CP呢”。原来不是在研究世界的命运吗……无论如何,对于他/她肯停下来这一点,我应该表示感谢,便出示了西班牙名产——珍宝珠棒棒糖。但因为小学生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我就自己吃了糖,把糖纸递给小学生,走了。当然,是小学生走了,不是我走了——世界上大部分人还是可以一边走一边组CP的。所幸,因为运动是相对的,这和我走也差不多。我希望小朋友不是在迷惑中离开的。正当我思考世界有疑难可问谁时,朋友发来微信。她/他说,终于拉上了一名乘客,要去圣保罗,说在圣莫妮卡海滩下车再换乘过山车也行,现在该乘客正在把自己带的120个车皮,挂到出租车后面,听不到车内的动静,我们正好密谋。计划是:既然有人出油钱,我是否装作和朋友互不认识,在半路以拼客的名义,顺便坐车回家?我说,还是算了,等我走回麦当劳门口,估计人家都等不及,去乘其他交通工具了。朋友说,不要紧,这位乘客看起来昏昏欲睡,等他上车睡着,我就以最快速度接近绕地球一圈,先和你迎面相遇,你上车时不要吵醒乘客,我就继续开,按正常时间到达圣莫妮卡就行了。虽然这样绕路不好,但是按正常直接去圣莫妮卡的价钱收他钱,就不算骗人了,因为没有造成损失(不考虑时间成本)。我说,那你无法收回油钱的,毕竟开了两圈……第一圈还是最高速度,很可能会赔,何况也许你还在半途,油价就又上调了,虽然可以在外国加满一箱油,但是等到开回来,大概也就烧得差不多了,入境后少不了还要加,而且入境时,海关可能还认为你有借国际客运进口汽油的嫌疑,税你。朋友说,不要紧,乘客的货物保了险,我把货在海上甩掉,车就会省油不少。反正里面是要送到中途岛,抗击壶中仙的B-26,B-17,和F2A飞机,就算送去,大概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会在战斗中损失飞行员,如果飞机海损了,那那些飞行员反而可以活下来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吗,而且如果在外国不加汽油,而在油箱里装满洋酒,钻石,高水平运动员,那就算回来按邮箱容量被税,因为是按照汽油税率,也是合算的呀,谁能想到这些可以装在油箱里……然后她/他说,叫我去的主要原因,是乘客太胖,车开起来肯定会有些偏沉,费一边轮胎,需要配重。我想,那要是乘客睡着了,还打响亮的呼噜,是不是还会把我拉长搓圆当作耳塞?这才是真实目的吗……于是,我断然谢绝了亚细亚恶友的邀请。那么,只能另想办法了!这种时候,本来是在网上问问外国人最快!但面前就有一个地铁站口,不妨下去问问从机场线出来的人,想必其中有刚回来的国际旅客,如果送上印有后年日历的餐巾纸做礼物,应该会有人回答?可是,刚从出站口逆行进入,就看到无数人从里面涌出,拿着大小行李,都非常愤怒且迷惑的样子。于是,通过帮助带着孩子和行李箱的女士回归地表,终于得到了信息,但不是关于外国的信息,而是关于航班的信息。据说,机场现在不起飞任何航班,而只有飞机着陆,所有国际航班,全都无限期延误,未起飞的无法确定起飞时间,未到达的无法预计到达时间。有的人赶时间且不吝惜金钱,决定从机场乘车去宇宙港,取道殖民卫星去预定目的地,却听说宇宙航班也是这种状态。于是,乘机和迎接的人,都十分愤怒,焦急,尤其为空中旅客的安危担忧。虽然工作人员说,未接到任何飞机事故的通知,但人们却愈发不相信了。现在出来的这些人,就是惧怕万一突然禁止人们进出机场,才宁可不去航空公司安排的宾馆,也要出来。此时,周围有一些旅客,从地铁出来,并未离去,而是在路边打电话联系家人等,或者是向机场询问新情况,似乎说机场确实已经不许进出。听了这话,又看见一些带着拉杆箱,似乎要乘机的人,又愠怒地出来,对机场线停开颇有怨言,准备去坐机场巴士,我便也不打算去机场问问了。此时,我倒是很希望谁能打开短视频,看看有没有人在机场直播。这样表面上鄙夷短视频,却在用得着短视频的时候,又指望别人为自己手机中取短视频,确实很错。但是,就连这条途径,也未必能走通。因为就在这路边,不止一个人已遭到极大痛苦。这几位旅客,似乎刚才在地铁上,已经直播了新机场乐土的奇闻轶事,现在又想跟踪追播,但突然就什么也播不出来了。我顿时想,都说新闻不是一种职业,而是生活方式,看来这话不对;因为说新闻死了,情绪上过于绝望,不宜这么说,说了也无法被人们看到;此刻的事情,就只能解释为新闻今天没上班了;而既然新闻这个事物,有资格处于不上班状态,就究竟还是一种职业了。那么,就此时此刻而言,小播不出来,就不应该受,大播不出来,则better go,我便走了。不过,走前我还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正开列车前往中途岛的朋友,希望能告诉她/他国际交通似有困难,应当注重安全驾驶,经过服务区及时伸头接受提神喷雾。但是,她/他已经不在服务区了,不知是运营商再次主动关闭了我和/或她朋友的国际通话,还是真没信号。我在微信上又说了一遍,就继续回家之旅。commissar2026-04-29 14:41#4四:松、竹、梅,MCV Good to Go!这次,我选择了坐公共汽车。因为这个时间,坐车的人不多,还可以看看风景;特别是还没到下班高峰,路上的车也不多,应该可以慢得不讨厌地到达,如果有梁宽植在街上跑,想必可以看见,甚至还可能看到帝企鹅拿着五黑粉,从店里出来,给自己补色。司机问,是要松之间,梅之间,还是竹之间的票?我当然是选普通的自由席,但接下来,司机问我要不要存档,我也顺势说了NO。可能是因为忘了存档,也可能是麦当劳造成晕碳,也可能坐公共汽车是强制存档的,总之,坐下不久,我居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第一件感觉到的事情,是天黑了……本来,我应该在2.5小时前就到达的啊!我问司机,车,一直没到站吗?司机说,到是到了,但是自由席乘客不强制下车,不然与自由之义相悖,就没叫你,从你上车以来,已经开了第三趟了,你还在无意识中收了这三趟中,用现金和实物购票乘客的票款,现在把钱交出来。我摸摸身上,发现确实多了15把铁剑,一张不明年代的灵吸怪学生春游合影,一只小刺猬,还有50斤水泥。我把小刺猬以外的,都倒进了投币机,机器咕噜噜响了一阵,吐出了一个葡萄皮。此时,我已经不困了,可车开不动了,因为街上到处都是堵在一起的汽车,行人在中间钻来钻去,电动车又在行人中间钻来钻去。我发现马拉糕还在,倍感欣慰。司机说,自己也在考虑,是锁车回家,还是继续在此等交通恢复。毕竟,之前堵车刚开始,尚能勉强蠕行之时,途中已见到了几起交通事故,现在估计只会更多。那么,就算立即开始清理,估计到明天也不能清到此处,何况混乱还在继续,人潮中已见不到交警了,也联系不上公司。我想,阻碍人家回家不好,但失去车里这个座位也不好,毕竟,情况还不明朗,不能考虑脊柱健康的问题,而若不顾脊柱健康,坐着尚比站着强。于是我说,我还想在车里坐着,师傅你若想回家,就散伙分行李,锁车回去吧,我可以从窗出去,到时候一定把车窗关好。司机拿起水杯,说,今日的情况,大概人人都该回家,但人各有志,也有很多人没有回家,在街上乱窜。一开始,很多人坐不了飞机了;后来,车上的电视也没信号了;之后又上来一个人,也不刷卡,也不投币,逢人就说我西牛贺州最大的敌国新大西岛已完蛋了,新世界秩序指日可待,说是黑暗之潮已席卷了新大西岛,该国号称世界第一的达拉然法师束手无策,富豪名流纷纷乘私人飞机逃亡西牛贺州,飞机烧的都是普罗大众的单采血小板,这一定是对体毛少的高等精灵的天罚,谁叫他/她们不承认希尔瓦娜斯为阵营领袖云云,还开着手机外放,也不知是他在说,还是给人放短视频听;我叫他买票,他就跑了,说要去苹果店给人宣讲,我看他是想偷手机;后来,一路上越来越多这样的人爬到车上,说纳美克星也完蛋了,沃红焚废墟也消失在不可阻挡的黑暗中了,我刚想,沃红焚废墟已经是废墟了,还能如何,就有人来说,就连烛堡和厄舍府,都又倒塌了一遍,说现在各路历来胆敢和西牛贺州作对的头目,因为新大西岛毁灭,失去了总部——老虎脚爪,都zhan在狼獾斡尔维因大厅正中,用捡到的外星科技修的一个鱼塘里,开紧急临时全体常务扩大会议,有视频为证什么的;该人还要给我看视频,我不看,停站时间都过了,摄像头看着呢,我赶快让他要么买票,要么上车,公司罚款的!而且我看视频像是AI的……此时,虽然打断人家说话不好,但我还是忍不住插话:“A1,是A1,不是AI”。司机似乎讲得挺开心,还打开水杯喝了口水,说A1,好,A1,然后,前后路过3家苹果店,车还开得动,只是车里乘客都说,手机没信号了,不过几分钟,好多人进到店里面抢,我赶快开走,不知那个要去苹果店的人,是不是在里面抢。我本来想问,怎么睡了一觉,就会这样呢?但想想,车里都贴了告示,不许和驾驶员交谈,大概就是说,我不消问,人家就会告诉我吧。果然,驾驶员说,车开不动,是因为交通失去秩序,交通失去秩序,是因为人们看了短视频,都哭着跑了,要么跑在车前面,要么弃车而跑;因为短视频里说,这黑暗之潮,吞没了所谓不友好之地以后,并未停止,又继续奔西牛贺州而来,眼看去捕带鱼,马鲛鱼,甘蔗,红膏蟹的船,都失去了联系;有人直播海钓,刚钓到3100斤重的海鲈鱼,就看地平线发黑,随即天从下而上,一霎变漆黑,就像起了一堵黑墙,这人起初还用手机放大了拍,后来开船掉头逃跑,许多人在视频里刷天佑西牛贺州,也没有用,然后信号就突然没有了;听乘客议论,这个黑暗之潮,好像跟随正常天黑的时间,那里应该天黑,就覆盖哪里,但不是一般的天黑,而是一片漆黑的,盖住了什么东西或人,这个东西就出不来了,至少没有已经出来的,而且所到之处,也不会再天亮,因为已经进去的地方,有的已进去了12小时以上,却偏没有出来的,世界被黑暗之潮覆盖的地方,就只越来越大,最后看来要全部包住。我想,这就是说,平常的黑夜,从什么时候起,变成黑暗之潮了吗……司机则说,这些也都是最后几位乘客,看短视频里说的,其他的乘客早就下车了,有的去确认孩子安危,有的去抢购生活资料或者美白产品,更多的目的不明,其中有些人,可能在网络彻底消失前,已经给家人打了电话,也很躁动,留到最后的乘客,还是因为腿脚不好。司机随后又喝了一口,两口,三口水,说,自己也要回家了,路上打算喝一下自己从没喝过的奶茶,我们便非常礼貌地告别。我试着给亲人和朋友打电话,确实没有信号,应该说手机里根本没有任何声音,我便放弃了。我打开车窗抬头看看,天上确实有很多大小飞机在盘旋,是躲避所谓黑暗之潮的人,正准备取道这里继续逃跑,或者希望着陆加油,但因为既未谈妥投资与合资条件,又是非法入境,而遇到阻拦吗?还是说,是西牛贺州的人要逃跑?此时,一发巨大的火箭或者说飞船,喷着粉红色的立方体,从视野中通过。虽然看不出具体的距离,就无法判断体积,但应该很大吧……而且形状十分熟悉……居然是把西牛贺州最高峰麦克斯韦山脉,做成了飞船吗?表面还喷了不少广告,是那种相信了就会致贫或者返贫的广告……一开始,我有点担心她会撞碎那些载着(据传是)富有生存狂的飞机,但后来才看到,其实她已飞得太高,只是因为太大,才仍显得近。一瞬间,我想到了几件事。我担心那些我刚才想联系,却联系不到的人们,因为如果星球没有大危机,有条件建造这飞船的人,大概不会舍得真乘她逃走;我觉得这飞船修建,肯定花了我的和我们的钱;我想看这飞船又不想看(假设这真是个飞船),因为我想,里面坐的或者躺的,大概不是海豚,而是多脚兽和浮游特,那些家伙大概正从舷窗(如果有的话)向外看,指指点点,要是看到我们,就会指着我们惊讶地说:“这就是MCV啊,还从没见过呢”;那么,不让它们看,它们就不能得到这种满足,可是,花自己钱建的东西,不看又有点可惜;我还特别希望,自己穿的是传说中的老式内裤,圆皮筋的,可以抽出皮筋做个弹弓,把这飞船打下来,但即使内裤合适,又没有合适的弹弓架……路旁的树会被砍头,原来是为了防这个啊,这些人真是老谋深算!不到20分钟,飞船就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了,并未爆炸。不过,我也只看了两三分钟,其他注意到的人,也只拍了一点点视频,就不再管它了。人们之所以不拍了,不是因为没法立即播出去,也并非因为不管怎么拍,手机都会自动给这飞船打上马赛克,拍好的视频也总自动被这个那个看似完全无关的APP删去,而是因为飞船喷出的粉色立方体开始落地了,人们忙着捡。这些立方体,可以像气泡膜一样捏爆,然后就会冒出粉红色的烟,在空中组成一些教诲的词句,而后消失,或者内含一张消费1000送5元的加油券什么的……当飞船终于消失时,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却澄如明镜,明镜上浮现出一句话:太好了,麦克斯韦山脉消失了,库拉斯特的暖湿气流终于可以进入崔斯特瑞姆了……此时,人们正在从事各异的活动,我在公共汽车里算算术。没有人群策群力,来摇撼这辆车,真是幸运。其实,此刻,街上连按汽车喇叭的人都没有了,我想,不按的人,恐怕是为省电,而不懂得省电的人,大概在我睡觉时,已经把车按没电了。我计算的结果是,如果真如短视频——人们所说,黑夜从某个时刻起,变成了不会再天亮的黑暗,这个黑暗之潮的速度,就和正常昼夜交替,地球自转的速度一样。那按西牛贺州此地的纬度,和地球自转的线速度,大概是每秒400米,超过了音速。如此,即使乘飞机也很难逃脱。躲在地下吗?我直觉也不会有用。看看四周,有人抢了很多法棍,点着了当烟吸。有人抢了很多茄子,在牛奶里炖煮,用夏威夷果生火。有人从二楼破窗而出,因为二楼是个健身房,这些人把抢来的保时捷,四轮放在4台跑步机上,准备在道路不通的情况下试驾;之所以冲出,不是因为跑步机跟不上保时捷的速度,而是因为这些笨蛋发现跑步机垂直部件和车头车尾相冲突,就把跑步机传送带垂直于车轮旋转面放。我想,如果真是400米每秒,那当黑暗之潮扑来的时候,甚至没机会查明,其外立面究竟是硬的还是暖的,干的还是粘的,抹灰的还是贴砖的,是像黑格尔,还是像龟苓膏,就会被黑暗之潮噎到了。乘着彩色气球所悬吊的房子,也许可以飞越黑暗之潮,或者至少等她?他?退去,但那样好对付又美丽的违章建筑,大概很快就会被拆掉,只有那种把型材和保龄球瓶形水泥装饰用得奇丑的违章建筑,才能幸存下来。我还想到,如果莱布尼茨现在胆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塞她?他?一嘴微积分符号饼干,然后狠狠揉捏她?他?的两腮,确保她?他?下辈子托生成超级宇宙大颊仓鼠。我绝不会给这家伙一个和我用摆字母饼干来笔谈的机会,要是她/他敢,就将被简易包装后寄到阿布扎比!但是,万一莱布尼兹今天很俗气,放下她/他那发明普遍理论的庸俗欲望,就黑暗之潮一事论黑暗之潮一事怎么办?莱布尼兹可以说,想想看,还可能有更坏的世界,坏得多。比如说,在某个世界里,世界是一点点随机消失的,无法预计时间和地点,便无任何规律可循,那些消失的地方,或者是被黑暗的团块占据,或者是就凭空消灭,代之以高不可测,和/或深不见底的空白,或可以透视一切的透明;比如说,某一天早上,可能只在人迹罕至的荒野或深海,消失尺寸之土或水,人们不会感到任何危险或不便,甚至根本不会察觉世界少了一点,但另一天,可能是傍晚,可能是深夜,可能是光天化日下,可能是某个人当日第一次按闹钟“贪睡:5分钟后提醒”的瞬间,半个大洲就会连同居民消失,不容抗拒,不发预告,让无数你好和再见来不及说,让无数衣服没时间洗,让无数灰尘颗粒没落到地毯上就消灭,让正握着的手突然只留下迅速消退的实感和余温。那么,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们,岂不是不仅要最终同世界一道消失(假设世界的各个部分,在带着人消失时,确实自身也消失了),还要在消失之前,还要因为不知何时就会失去彼此和自己,而长时间经受无法预测,无从逃避,无力抵抗的恐惧吗?若是这样,那所谓“把每一天都当作人生最后一天来过”之说,便只对那些自认大概不会被消失突袭之人,才是温和的鞭策,对真行将消失的人,则只有残酷;所谓人们勇敢地面对必然消失的事实,也只是单方面的,含着苦涩的勇敢,改变不了事情本身?又可假设,黑暗之潮若不是按以往“正常”黑夜的节奏,一点一点覆盖地球,而是四面八方包围,从天上稳健地压迫下来,那我们恐怕就连今天上午,那一点尚未忧虑此事的时光,都不能有了。@王爷等人,不正是因为这种事,而至今在宇宙中作为一段杂波漂游,很可能已被天体的能量揉成面疙瘩,甚至湮没于宇宙背景辐射了吗?人们要是生活在这两种假想世界,就只能在越来越低的天空下,越来越小的小地上,饱尝无妄之灾带来的无力理解之苦,无术自救之痛,而甚至不能逃避到无知中去,只能眼见煎包的馅里菜越来越多,肉越来越少,直到在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上,都无法用粗面穿鱼丸做项链……想到这里,我的思绪像煎包一样翻动,一个毫无作用的思想渐渐清晰,先给我的灵魂糊上了石膏绷带,再穿上了滑雪板:马拉糕好。是谁,在敲打我窗?原来是一个看起来富有才华的人,头有点微秃。我说,斯特列洛克?她/他说:不,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净水晶片吗?我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净水晶片!至少也得有-90年加上-50年?我说:有是有,但你能留着她/他,每天都带着她/他,很久很久,久到你忘记了写字要横平竖直,忘记了自己摩尔庄园的账号密码,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吗?如果将来有一天需要净水晶片,你却没有带着,以后可就用不上了;你为什么要找净水晶片,是为了你的重重重重孙女/外孙女/孙子/外孙子吗,还是别的什么人?为什么?她/他说:因为老师说,学校打印机的净水晶片坏了,要学生买。我说:不乖,听我说,你到斜对面的五金店去,买两个瓷砖钻头,老板就会附赠你4个大治疗针,你回去给老师打这4个大治疗针,然后马上从学校出来,到五金店去。大概10分钟左右,你听见咕噜一声,感觉自己稍微长大了,就和五金店老板讲话,就会给你净水晶片了。有点微秃的人很高兴,我则想,现在的小朋友长得真过激。我正和微秃的人挥手作别,突然,想起自己也应该按原计划,走路回家。按我的计算,沿车头方向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地平线上就会突然出现目光也越不过,想象也提不起心情去想的黑墙。现在,周围只有很少的人在哭叫,考虑到人们心中世界命运的坏可能,其坏的程度,这还算安静;楼上掉落的保时捷,也没起火燃烧,地平线上只有几处黑烟和白烟而已,有的人甚至躺在车顶上睡觉;抽法棍的人已经倒下,还抱着一捆法棍,不知是否知觉尚存;而我更担心卖法棍的人。我想,这时候要是僵尸出现,可就坏了。可是,没有僵尸。那么,再看看这公共汽车,就出发吧。爬出车窗时,想到一个主意,是不是应该买点草莓味饼干,给我所在乎的人们寄去,虽然邮局大概已经没有人了,或者邮局员工会杜门坚守,不再收包裹,但在未来的世界,人们应该还会需要饼干,更加需要饼干,讨厌草莓饼干的人,也仍然会,更加会讨厌草莓饼干?但是,我太久不写字,很多人的地址都没法写对,写拼音又好丢人……这样说的话,在那个未知的未来,如果存在未来的话,还是等着摩托车快递员克劳德,为大家配送到自提柜吧……不管是什么!再次确认了马拉糕在身上,带好了随身物品,车窗下没有人躺着,我便爬出车窗,然后用手推——。咔哒一声,车窗卡扣上锁了。那么,假设不在这个出格的时代,做出什么出格举动,比如砸破车窗,我就没法回到车里。在爬出来时,我也照例使用了防御性下车技术,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车在超越。没有——司机下车不久,我曾看到桀的车队通过,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此后,就没有哪怕一辆车了。按我所见,桀两手都拿着卡拉拉大理石做的闪电泡芙,是在用暴食掩盖自己是不是世界覆亡元凶的忧思,还是在Cosplay朱庇特?这不得而知,桀不接受采访。commissar2026-04-29 14:41#5五:终于不是到处堵车了!总之,这样向后一看,便看到身后天空已黑。从何时开始的?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却也不惊讶。毕竟,如果黑夜从某时开始变成了实心的,不透明也无法逃脱的黑潮,那按地球转动的规律,此刻是应能看到身后的黑潮。说是潮,她/他却并不像是仅仅属于地球的东西,也不听从地球和月球之间的约定,因为看不到边界。无论怎么仰望,都看不到其顶部边缘,看似一直延伸到天顶。那么,只能假设它的高度是无限了。不过,若假设其高度真的无限,那一旦代表它无限延伸的射线,和我从此地无限延伸的视线,或者说从我眼睛焦点所在位置,向它所在方向地表所做的地球切线,有了交点,我就应当能看到她/她。而且,不久就会看到这黑射线的集合,因长度无限而直伸天顶,甚至不能被高楼大厦阻挡。我想,难道自己今天开始以来,都没有回过头?难道今天所有的人,都面朝一个方向观看,行进,拿着手机吗?这里难道是什么线性都市,而非米德加,我亦不是一位自豪的米德加土著?这都市本来应该是圆的,可以顺时针转,也可以逆时针转啊……难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设施,信息,都在诱导大家朝一个方向走路,睡觉,抛媚眼……你是否在寻找:科里奥利力?也可能,这黑障(并非航天器再入大气层时,在特定阶段因为与大气剧烈摩擦的物理作用,而对外失去无线电联系的所谓黑障)一直都在,只是今天白天的光污染太强了,所以谁也没看见?不过,这小黑到底是出现了,还颇别致。我的本能是远离她/他,但在转身以前,还是看了一眼。其表面一点也不反光,也不是丝绒的,也不是人字纹的,除了落到它上面的光线,一点多余的光线也不攫取。我想,黑天鹅大概就是从这里来的吧……就是因为我吃不起黑天鹅蛋糕,这种材料才和天蓝怪一样过剩,终于泛滥成灾了吗?还是说,在高高的天空上,它毕竟有一个终点,有一个外表面,而这个外表面是粉红色的?那么,为什么那些乘坐大山逃走的家伙,飞船喷出的废料也是粉红色的?它们,是早就知道什么了吗?要是能取下来一块儿这黑物,做雕塑材料就好了!我想,会有人愿意自己的像,被用她/他雕塑出来。如果没有,我就用它雕塑自己,再把剩下的材料分送给幼儿园小朋友。也许,这还可以吃呢,还可以用来烤鸡肉串!还可以养花,养鱼,刻印章!还可以在里面掏出很多房间,就像高迪!要是这黑潮能如此,那可就是黑料中黑料之不竭源泉,用途无穷!但是,她/他一定已经让很多人失望了。因为估计有很多人,如今天早些时候,那些在短视频里刷“天佑西牛贺州”的人,还有我自己,都会或多或少,希望它在某个瞬间停下来,被超人推住也好,被收费站拦住也好,因为没戴头盔被罚站也好,被弹棉花老板抓去充填被子或者羽绒服也好……但这些都没发生,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我的朋友,应该早就在去圣莫妮卡的路上,遇到了这黑障,但她/他应该会直接开进去吧……要不是这时候,一个人边喊witness meeeeeeee!!!!!边从自己的?车天窗里爬出来,“8”一声摔到地上贴住,我还会继续想下去。回家的路已经走了三分之一。路上我问了两家弹棉花店,但店主都拒绝承诺预购黑材料。一怒之下,我表示回去就发布招标。它们却扬言,投标企业不会达到三家。一个广场舞团,则正在攻击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因为车主不在,且电动车播放着布鲁克纳的第七交响乐,大概干扰了广场舞音乐。我想,这倒是很妙,既然黑障是跟随太阳的,那太阳下山的时刻,黑障才会合拢,只要有一丝天光,我就可以继续走下去。途中,我还访问了街边商户的大公鸡,询问她/他对太阳,对夜与昼的意见。大公鸡说,打鸣和日出之间,至多只有相关性,没有因果性,甚至相关性也不强。不过,大公鸡公会向来是遵循不发布误导性信息,但也不发布任何信息,只用适当的缄默引导人们发展有利于本公会的既有见解或者说(不可叫作)偏见,这一重要而可贵,被历史证明是利大于弊的原则的;所以,她/他不能评论,有没有虽打鸣,太阳却没出来,或者虽未打鸣,太阳却出来了的事情,因为和被(误?)认为大公鸡祖先的霸王龙打鸣相比,人类短暂成文史所记载的古近现当代大公鸡,打鸣的功效确实可能减弱;但是,即使减弱,这种减弱亦尚完全不能被证明为是已经到了不足以唤醒太阳的程度,假设这种打鸣在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曾经真足以唤醒太阳;那么,就也有这样的可能——而且考虑到打鸣与太阳升起,在大部分时候都在同一个日历日发生,而且是先后发生,便更有这样的可能,即,所谓打鸣在呼唤太阳方面效力的减弱,并非指不能够呼唤太阳了,而只是其唤醒太阳的成功几率下降了;所以,打鸣在大部分情况下,考虑到其实绩,仍是必要的,而且应由有着悠久历史,光荣传统,和专业素养,从成立以来久经考验的大公鸡公会的成员,以一种组织性的方式完成,内存不能为read。听到这里,我猛然想到,能不能让大公鸡现在就打鸣试试,也许能吓退黑障呢!虽然我已经不确定,或者说我从来就不太确定,黑障是一件坏事……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看到黑障有什么做坏事的事实或潜力或意图。我便对大公鸡说:你好,我是记者,正为3·15晚会搜集素材,你知道,3·15晚会总能让坏人开口自供,所以如果你也在造假,你是会说出来的,你是会说出来的,你是会说出来的……大公鸡打断我说:停!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真相,但这只代表我个鸡,绝非普遍现象,也没有违反任何成文的法律法规,部门规章,产品和服务标准,商业惯例……其实我一般周末早上都不打鸣,因为我兼职开了周末面包店。每到周末,条顿骑士们就会坐公交车跨过边境,到我们fa国来吃点心,所以我要起来准备,经常就忘记打鸣,不是不想打,只是忘了打。我问,那你的本职是……大公鸡说:打鸣!我说:可以请你现在打鸣吗?给你这个我刚才捡到的行李箱轮子,希望你喜欢。大公鸡说:你是要写什么实验报告吗?可以!但是,我会一直打鸣,所以你要快跑,因为只要你不停止奔跑,就可以说,实验尚未结束,仍有动作在进行,还不能最终确定结果结果……这样,即使太阳没有被叫出来,黑暗之潮没有退缩,你也不会写我的打鸣没起作用,只能写,由于到采样不得不结束为止,打鸣还尚未完成,所以这个样本只能视为无效;至于真正成功与否,我们心里都是清楚的,你可不要对任何人说,这是我说的。于是,我就在大公鸡打鸣声中奔跑起来了。我没有回头看,但我听到,广场舞团应该又认为受到了滋扰,去围剿大公鸡了,大公鸡则振翅一跃,飞到本市的防御塔上,继续高歌。我突然有点想哭……花了这么多钱的防御塔,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完工了吗?塔顶始终缺少一只大公鸡?设计师是没设计核心部件吗?此时,路灯一盏盏亮起。已经听不见打鸣声了,但我还在跑,跑过或躺或坐或扭成各种ASCI字符的人们,直到突然倒下。我爬起来,看看被自己压扁的马拉糕。还好,盒子没开,没有沾上土。绊倒我的是一个焦黑的生煎底,不知道是被谁从高楼上扔下来,一半牢牢插入柏油马路,就像坠毁的飞碟。我一面暗暗希望抛物者的牙嵌在上面,另一面又希望给这抛物者种牙,赚它一笔。有一瞬间,我想,是不是这个生煎底,才是终极的考验,把他/她拔出来,我就能用他/她当作武器,击退黑障?生煎底就是查克拉本体?但我又想,可不要我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前方也升起黑障啊啊啊啊!并没有。我不假思索,直接否决了用手去抓(以便拔)不认识且没有公德的人啃过的生煎底这个动议。因为表决者只有我自己,很干脆就通过了。果然,把代表数量定为单数是对的!也许正是因为我英明,黑暗之潮才这么晚到,而不是早已吞没世界!但黑暗之潮,终究还是在路上与我见面了。考虑到我能看到的,就是她/他的外立面,说是见面也不错。而此时的“我”,可说是个代表团。因为我还在路上找到了几位无法使用电话手表,无法乘坐公共交通,且没有得到别人帮助的小朋友和老年朋友。其中甚至有一位避难所科技公司的退休先进工作者,今天刚因为在职时业绩出众,被请到老同志表彰大会,虽然没有发言,但得了一套彩色的吃牛排专用狼牙棒筷子;可是,离开公司回家半途,才发现自己记得公司地址,却不记得家的所在了。我本来想,要不要带大家先到我家附近的塔拉斯·舍甫琴科号面包店(已经搁浅)歇脚,我再回家证明自己仍然生存,然后回舍甫琴科号,再做打算;不过,眼看黑潮就在眼前,只够走到前面公交车站了,那里有很不舒服的长椅,还有垃圾箱,还有一个冰箱,稀奇地立在那里,用几根不同风格的电动车锁,锁在站亭的柱子上;我想,里面大概有人,我就不叩门问其尊姓大名了,万一是契诃夫拿着枪,那就尴尬了。不知为什么,在黑潮离我们还有最后几个400米时,我并没有想拿手机或者35毫米摄影机记录她/他,也没有想绘画,记述,赋诗,排泄,梳头,舔毛,我们这一小群人里,该拥抱在一起的人,大概都已经拥抱在一起了,该匍匐在地的人,该挺胸抬头的人,大概也都那么做了,虽然我不确定,因为没有看,也没有想给谁建议;我想,此时,人们应该一如既往,有自主,隐私,同意,拒绝的权利,也可能,我的想法并不那样高级,只是简单地想让每个人舒服些。我最后所想到的倒数第二件事情,是我要睁着眼睛,看这黑潮怎样拍我,因为即使闭眼,也没什么用吧。我最后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则是“我真是个傲慢的家伙啊,在公交车站也是”。此时,虽然几秒前四顾,前后左右的黑墙都直通天顶(严格说,只要黑潮尚未吞没我们,就不算通达天顶),甚至连坐井观天都算不上,因为即使颈椎全力发挥,也是无光黑色最抢眼,天空只余一线。但奇怪的是,这之中所谓“空间”,也就是黑潮未到之处,却仍有光线很柔和地洒下。我看到,黑潮击中了,或者说漫过了一只正在悠闲过马路的刺猬,一碰到刺猬的碰撞体积,刺猬就静止了。我还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路灯早已熄灭了。然后黑潮奔我而来,而我最后还是眨眼了,并且不自觉地想起另一位朋友,那家伙自称自己长得黑,黑到在黑夜里逃跑时,黑巫师都看不到自己;如今,她/他看到这黑潮要吃黑的自己,不知会怎么想?下一瞬间,世界黑了。commissar2026-04-29 14:47#6六:以前的真的不是真爱吗?下一瞬间,世界又亮了,路灯也亮了。难道,这黑暗就是一层壳,甚至是个没有厚度的面,是一过性的,是开玩笑吗?毕竟,我还在车站,还在车站的人们也还在车站,后来,我们走到了舍甫琴科号,我回到了家。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做了很多事,因为堵车,朋友则没能及时从圣莫妮卡海滩回来,而要把这些全都写下来,作为一个故事又太多了,其实就是因为我很懒……但是,我究竟还是有一点保存历史的自觉。所以,必须指出,所谓“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做了很多事,因为堵车……”云云,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当世界又亮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什么时候了,我看到路灯亮着,也是早上而不是晚上的路灯,虽然早上和晚上,和所谓一天的概念,现在可能不大一样了。具体而言,后来听精通时事的人说,黑暗之潮在吞没了全世界以后,又开始退缩到覆盖地球的一半,变成像地球上以前的黑夜区域那样了。所以,很多人已经开始对其失去新鲜感,直接叫她/他新黑夜,乃至只叫黑夜了。说是停止,是因为一旦进入了新黑夜,人就会马上失去意识并定身,动植物和机器,也莫不如此。因此,迄今还未能在新黑夜里,对任何事物作任何观测。而由于新黑夜似乎确乎延伸到天顶(同样,也不是严格科学意义上的天顶,仅指似乎无限延伸),地面上的光学和射电望远镜,都不能看穿新黑夜区域观测天象,就连太空望远镜等航天器,也做不到——如果新黑夜区域挡住了月亮,那就无法观测月亮,如果新黑夜挡住了太阳,那就无法看到太阳。而企图用一切电子光学声学等通信手段穿过新黑夜,也都不能成功。虽然很多人士提出了不少方案,用各种原理上可行或不可行的,基于量子科学和技术的方法,来探测新黑夜的哪怕一点性质,或新黑夜区域内的情况,而其中一些,也付诸了工程实践,但全都或平淡或好笑地失败了。当然,也有研究试图检验中微子能否穿过新黑夜区域而无恙,但迄今还未得到结果。现在看,尚存希望的,似乎是利用爱人亲人间,过去被认为是心电感应的现象(当然,也有人将企图将此类现象归于物理学),但因为这并非可以稳定操作或检测的,所以收效仍甚微。实际上,新黑夜前后,很多人都有一种“自己以前所拥有的并非真爱”之感,这究竟是一种早已存在的倦怠现象,只是因为新黑夜造成通信不便及人们争相寻找新通信手段,而得到了新重视,还是确为一种新现象,新思潮,则仍有待研究和升级补丁。如此,就连我们第一次经历新黑夜时,各地在新黑夜中度过了多久,也是在第一个有相应观测能力的天文台离开新黑夜以后,通过观测星象而未能计算出来的,以至于不少人认为,还是在新黑夜如目前这样,至少一时似乎是“稳定”下来,变得“有规律”以后,重新制定历法为妙;而且,鉴于新黑夜以后也未必不会再变化,人们也应有日后经常需要编制和应用新历法的各种准备。因为如上文所言,新黑夜甚至可遮蔽太阳——也就是说,明明太阳是在新黑夜的区域里,世界上不处于新黑夜的“白天”区域,却也有光。人们便大为不解,大力研究这种光的性质,结果发现她/他和以前所认为是太阳光的光(很多人已不太确定,新黑夜横空出世以前我们所称之太阳光,是否真是太阳光),似无区别,甚至还有各种之前被归因于太阳活动的变化。以前被认为是太阳辐射的辐射,经过研究也是如此。那么,科学界对这些问题,因为慎重,或者说,因为确实缺乏研究成果,便仍无哪怕初步结论。不过,电子在新黑夜中,似乎确实是不动的,至少新黑夜中无法用电输电发电偷电,已成为共识,水和天然气亦不例外,新黑夜里当然也无法尿尿。我被新黑夜击中前不久,发现路灯已灭,就是新黑夜覆盖了相应配电设施所致。而在新黑夜中,由于大量用电设施进入新黑夜而脱网,造成发电厂需要采取应急措施,乃至即使采取了应急措施,仍然毁坏的事情,也发生了。和发电厂一起遭遇危机的,还有很多其他有时必须连续生产,不能停工的行业,比如玻璃,炼钢,某些化工,卡拉OK等,因为发电,冷却,供气等设备,往往会比生产设备本身,先进入新黑夜。这不仅造成了很多忙碌,而且在手忙脚乱也不能挽救的情况下,还造成了很多惨祸……回想起来,我在第一个新黑夜之前的那个下午,只看到了远处的黑烟和白烟,只听到了一些出自绝望而非出自被人或物伤害的路边号哭,就仅仅是巧合而已,是因为我恰好没有路过事故和罪行发生之处,也是因为那只是一个下午,不足以让自然科学的无情“规律”和人的卑劣一面充分逞凶,乃至仅仅充分意识到逞凶的良机已经来临。可是对于受害的人们,一瞬间就足以万劫不复。在第一个新黑夜以后到今天的日子里,我在舍甫琴科号认识的一位褴褛之人,曾经接到过不少调查被认为是那个下午所发生事故或犯罪的委托,还有帮助寻亲的请求。我有时会协助,并把一些案件记录下来,希望对现在和未来有用。但是,我们至今未找到史力克的妹妹,也没能发现莉莉的孙子孙女。佐伊和教练要寻找两名萍水相逢,和她们一起战斗了数小时,却在即将攀上逃生过山车时因为体重过轻和过重,被闸机拦下的行商浪人;褴褛之人最终找到了这两位无名氏(因为委托人的精神严重受创,记不起包括名字的大部分细节,我们一度怀疑这两人是否真存在),却开始考虑,是否不告诉委托人我们所见的情况,而让委托人在精神恢复(如可能)的过程中,慢慢忘记她/他们(如可能)更好?那一天,以及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太多人放纵了自己的邪恶,使我们失去了太多好人和无辜之人。以至于后来我因为各种原因旅行,经常能在路边看到那第一个新黑夜前日,因为弹尽或过劳而死的神秘陌生人骸骨,只能通过朽烂的米黄色风衣辨认出来。那么,想必附近也会有业力或者说道德值为正的主角死去,当然(我们希望,至少)也会有很多恶人的死体。毕竟,如果连神秘陌生人和他的点44转轮枪都死了,主角大概也很难生还。每当这时,我就会打电话给对这种事有执念的一人快递公司实际控制人克劳德·云片(新黑夜来后,他化名克劳德·云盘了),但即使是他,也不知该把这些遗体送还给谁,而只能先登记下情况。也是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褴褛之人总戴礼帽是有理的,有时,你除了脱帽致敬,做不了别的,但即使做不了别的,也不必省去脱帽致敬。我记得,在第一个新黑夜以后的若干个新白天和新黑夜里,马里奥居然都找不到路易吉了,我们也没能找到,后来还是路易吉自己找到了马里奥。如此,人们只有在惊魂甫定以后,才稍稍开始想了解新黑夜本身。可能的话,还想了解宇宙与其有关的诸多秘密中,人可能了解的那部分。那么,既然“阳光”不愿放弃神神秘秘,研究重点就转移到了新黑夜本身;首先想知道其精确地“模仿”(因为不确定过去其是否已经存在,并影响着我们,只是不被察觉)以往黑夜(或者说所谓缺乏阳光)区域在地表的运动,究竟是因为她/他相对被拟制为不动的恒星天球不动,而地球动?还是她/他和地球同向转动,而转速是地球的两倍,所以相对运动的速度,正好是地球转动的速度?还是地球已经不运动了,只有新黑夜区域绕地球转动,抑或别种运动或不运动?在研究这个问题之前,学者们还审慎地以各种方法,确认?了地球是否(仍?)在动,及这种运动(如有)的各种要素。最后,世界各中小天文台和占星家纷纷宣布,要么是地球动,要么是新黑夜和地球一起动,要么是有时地球动,有时地球和新黑夜一起动,有时地球及地球周围一切物体的转速突然无?惯性瞬间降为0,同时新黑夜瞬间起步(之后某时刻,地球又会瞬间带着大家转起来,而新黑夜瞬间停止),有时地球及地球周围一切物体的转速,突然无?惯性慢慢降为0,同时新黑夜慢慢起动,有时地球慢慢转动变慢,新黑夜则逐渐加快,有时则反之……如此种种。大家对这些研究成果的看法,则似乎是:“这些人是不是觉得,只要罗列所有可能情况,且不对这各种情况的几率发表任何看法,就至少不会被发现错,就可以总立于所谓不败之地?”。为了管窥当时研究的实况(不消说,现在仍有很多热情的研究者),不妨在此摘录一些曾最受注意的假说。不难理解,新黑夜出现之初的迷乱中,人们之所以想了解新黑夜的性质,大概和古人观测日月星辰而编制历法,有一个共同的理由,那就是想预计新黑夜在每个人的一天,一周,一年,及一生中,可能占去多少时间,以及这种时间将怎样分布。因为在新黑夜中,似乎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人完全失去了主动性,所以新黑夜中的时间,就被当作是“失去”了。虽然,人们不管是新黑夜出现之前还是之后,都其实明白,自己不能掌握时间整体,甚至很少能决定自己可“拥有”多少时间,但不管是新黑夜出现之前还是之后,都仍然不免企图多了解一点时间本身,和时间与自己的关系。那么,新黑夜迄今为止,一直如过去的黑夜般反复出现,并有所谓季节时令变化这件事,便让那些希冀新黑夜只是一过性现象(比如,希望新黑夜是特大太阳黑子,或是未观测到的彗星彗尾扫过地球,或者我们这个月给太阳支付的照明费用,触发了什么新出现且(大概)未落实到文字的金融防护条款,被自动拦截未能到账,使太阳误会而停止服务)的人们,多少有些失望;但这类希冀并未绝迹,而且我猜想,如果新黑夜真能如此自动过去,大部分人也许亦不会反对。此后,人们马上又要求观测新黑夜与被当作参照物,而假设为不动的恒星天球间的关系,以及地球自转和公转的情况。因为这对于新黑夜在一年乃至更久的时间内,将持续多久,有着决定性的作用,牵动了无数人的眼球,对于那些眼睛是心灵窗户的人来说,甚至心也被牵动了。具体而言,既然这个占据了地球二分之一,可以粗略想象为半个球壳的新黑夜区域,似乎无限向“上”,或者说向恒星天球伸展加厚,直至与之相接,那若新黑夜和恒星天球一直无相对运动,也暂时不考虑宇宙可能的膨胀(亦不考虑可能的收缩),新黑夜便可视为,是将地球以外的宇宙从此一分为二,一半永远是新黑夜,一半永远是新白天。如此,既然地球已经经历了不止一个新黑夜,那地球如处在这样一个宇宙,便只能是不公转的,至少不像旧学说所言,公转得那么快。因为如果地球在这种宇宙里公转,第一个新黑夜出现,就代表地球已通过公转,开始进入永远是新黑夜的那半个宇宙;此时,假如地球的公转轨道,只有一小部分在宇宙总是新黑夜的一半之内,那每年就会只有一小部分时间是新黑夜,其余全是没有黑夜的新白天(或者至少是有所谓太阳造成的正常白天与黑夜的日子);而如果地球的公转轨道,正好一半在新黑夜永驻的半个宇宙,那就会每年半年是新黑夜,半年是新白天;若地球公转轨道大部分在宇宙的新黑夜区,则亦可类推。我们现在发现,似乎每天(在目前新黑夜“稳定”覆盖地球一半的情况下,世界各地的诸多授时台站,不会如第一个新黑夜中那样,全部被新黑夜吞没,而使全球计时全部中断。如今,即将进入新黑夜的台站,会把当前时刻和本站进入新黑夜的预告,发送给自己“身后”半个地球上,也即当前全部新白天区域里,将比本站更晚进入新黑夜的各台站,包括刚从新黑夜区后界脱离新黑夜,恢复运行的台站,以实现接力工作。故此,一“天”现仍大致是24小时)都有新黑夜和新白天,其特征更完全符合我们所习惯的时节,那新黑夜大概就并未固定地占据宇宙一半。但是,也有人对此抗辩,提出:在新黑夜中,人失去一切意识,包括时间感,也没有任何计时器能工作;那么,也许地球的公转轨道,真的大部分,而且可以说是绝大部分,都在宇宙的新黑夜区内,以至于新白天区只占1个白天的时间,我们经历的每个新黑夜,则都正好持续1年减去1个白天的时间,吾曹则惑于自己对这个白天的亲身经历,和“大概一切毕竟会基本如旧”的一项情愿(或者说所谓现状偏好),加之新黑夜区中既无时间感,亦不会衰老,便以为每次新黑夜,只持续从前1晚的时间而已。对这种理论,有人驳曰:若真如此,那每个新白天,便都会是一年中的同一日,就绝不会如现在这般,仍能逐日观察到昼夜长度与节令风物的变化。但支持新黑夜区相对天球固定并包含地球公转轨道大部(即所谓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这个缩写词,要当作一个词读出来,才是真的支持者!)的人们则说,既然太阳光已不能当作这些变化的唯一来源,那新黑夜区便也可能以某种尚未查明的形式,如改变地轴的角度,地球的温度等,来导致现象上一样的变化,使人不能分辨。持此论者还认为:地球的运动,甚至不仅公转自转二种,过去科学曾认为,也许整个太阳系,都在相对星际空间,也即相对所谓恒星天球,一起运动,这在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的假设下,会否影响新黑夜的长度及相关现象,则尚未查明,便不能一概排除。反对此论者,便又发问:迄今为止,已经观察到,在新黑夜所谓前进方向上,进入新黑夜的物体,都将静止,直到脱离新黑夜,从后方“追赶”新黑夜的物体,则都会在触及新黑夜后界前,逐渐减速停止,不能进入新黑夜;所以,按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的假设,如果地球在公转中飞向新黑夜,为何不会要么进入新黑夜后永远停止其中,或被新黑夜排斥而停止公转,而是能在新黑夜中继续运动,正常完成公转,再离开新黑夜?支持此论者,对此的回答则是:新黑夜和地球,也许别有特殊性质,正如上课甚至教室甚至教师本身,都能令人安眠(虽然教师也许反而企图破坏之),不能因为小的,各方面量乃至质,都无法比拟地球的物体,遇新黑夜而停止,就认为地球也会如此。至此,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的支持和反对者,都无法说服对方。大概是因该问题,涉及太多在人类现有的,有限的认识能力下,也许甚至在人类可能的,未来的,似将胜于现在的认识能力下,都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却不能用“不能证伪的也不适合用科学来研究”这句聪明话来消灭。大概,人类作为凭自身的认识能力,不能确实认识自身认识能力的限度何在,甚至不能确实认识自身的认识能力有无限度,只能确实?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认识能力确实有限,却总是动辄轻易忘记自己刚刚意识到的——“自己现在的认识能力确实有限”这件事的存在,就是这样吧……这场论争中,还有很多别的情况,比如不断发展的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可能是因为越辩越明,出现了一个格外受欢迎的变体,认为地球目前已不公转了,而是仅仅在宇宙新黑夜与新白天两半的分界线上自转,因为并不整个进入新黑夜,又有特殊性质,质量和惯性又大……所以不会停止,但是仍会(依靠某种神秘力量)转动地轴,来造成或(坚持认为,季节过去真是来自太阳与地球运动的人们,使用这个词)“模拟”节令……等等。可想而知,驳论也是有人提出的。这些人质疑: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有时白天有太阳,有时没有?为什么地球上仍能观测到各恒星的周日和周年视运动?简言之,这些人仍企图用地球与恒星存在相对运动而言,企图证明地球仍在这样那样转,以期打倒这种特别简单?,所以流行的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此种理论的支持者,对此则只是说,既然贯通宇宙的新黑夜都能出现,恒星也是不能信任其恒的,谁能说,古人从未真在天上见到9个太阳,那传说只是传说呢?啊啊啊啊啊啊啊!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工作者如此诉诸未知,足以让反驳者大为光火,但也无法再以任何所谓“实证”的办法反驳。从这种理论斗争中汲取了丰富营养和经验(尤其是在上课时,在打开竖起或者插在书架上竖起的书本后面偷偷汲取。从桌子里悄悄汲取的,则更经常是肉体的营养素和添加剂),而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新黑夜后?)理论家们,则决心把人类对新黑夜的思考进一步推向前?进。这一种似乎很新的理论,完全抛开了宇宙有固定的一半,可能永远处于新黑夜之中的假设。因为这种假设若为真,则将使很多人生于其下的星座,都从此变为永不可再见的,而且尤其妨碍占星学的永续发展,所以过于令人悚然,还是抛弃掉为好。新的假设,是地球确实还在公转,甚至还在自转,而新黑夜区域,是围绕着地球转动并同时摆动的,就相当于古老理论中(没错,阳光有无导致日夜的理论,现在被认为不仅旧,而且古了)没有太阳光的区域。如此,昼夜,季节等现象,就都能得到很好解释。这个理论,本来也可以有一个很好的缩写名字,尤其是,在通信网络大受破坏的新黑夜出现之初,人们一度不再需要记哪怕一个手机号码了,很多之前受压迫,受奴役的脑力解放出来,完全可以记住很多新的缩写。但是,这个理论的同好(也可以叫同担?),却十分聪明地只是叫她/他“地心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方便的名字,对于那段时间里,重新兴起的街头宣告者这个职业,就更是如此;因为喊“英雄!我给你带来了来自陆地和海洋的最新地心说!”总比喊“英雄!我给你带来了来自陆地和海洋的最新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容易。至于我自己,连Hertfordshire都念不对,更不用说XHYQXDTQGDBBHDQGZDDB。难怪我听说,所有会读这个词的宣告者,都已被其主人释放为自由人了。而且,如今仍要至少五千塔连特黑洋酥,才能在雅典雇佣到一个这种才能之士,教自己的孩子读这个词,一小时。聪明的您,肯定已经想到了,虽然黑夜不再是黑夜,白天亦非夕比,人类仍将是酷爱反驳的。对于很多人来说,那主张一事不可行的感觉,可是比办成十件事,比在橘子树下吃了洋葱然后接吻十整个下午并饿晕过去还要甜呢。地心说怀疑者认为,地心说不能解释……而地心说的支持者,则和任何其他理论的支持者一样,回答:“为何这样肯定,就不会另外有……发生作用呢?”。耐人寻味的是,这各种各样的理论,包括新黑夜并不真实存在,只是一种群体精神病或眼病的理论,却没有哪种能占据明显优势。对此,人们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大部分正论者都认为,这因为其中每一种,都严重依靠实证范围以外的假设,所以不能服众。我则认为,考虑到这些理论,几乎全都有爱好者创作质量极高的虚拟形象,衍生动画,周边商品,应援团体,都市传说等,而即使那极少数没有的,也未占据优势,那一定是因为,名字起得不好?毕竟,名不正,言就不顺。果然,在这个又新又旧,时而还很恶心的世界上,起名大师是和护门大师一样不容忽视的,不肯花钱起个好名字,就会……不过,让我花钱去给什么人或动物或理论或事业起名字,我也会不愿意吧……而上面为什么在“毕竟”以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果然”,及其逻辑通否,我就也不知道了……commissar2026-04-29 14:53#7七:笨蛋总能找到更笨的笨蛋?由此观之,说地球与新黑夜运动与不运动关系之一切可能已被穷尽,并不算对。因为这些都只是当代人理智范围内的可能,并未考虑到“Wake up, You Are in a Video Game”一类情况。但此番研究,不管是以其成功,还是以其失败,毕竟说明了一点,即:新黑夜和地球都是我行我素的,双方似乎享受这种奇怪的互动,不在乎我们的看法,也不求(假设不是不愿)被我们理解。因为虽然在理论上,地球是否还自转和公转,以及转动的方向,可以通过观测恒星来推断,也就能循新黑夜在各地的起止时刻,进一步假设地球与新黑夜的相对运动;所有这些(希望是)饱学的研究者,如今却都一反旧态,不去争取所谓“首先开始揭示一个重大全球性自然现象秘密”的荣誉;这就也许表示,就连我们认为是近于永恒,从宇宙初开时(是1930年!)就出现而且必然出现的恒星,现在也不恒定,也不能指望了。当此多事之秋,科学界,非科学界,伪科学界,和反科学界等,则确实一致愿意透露(甚至大加渲染)这样一件事:用人类现有最强大的设施,在可见光及一切方面观测深空,现在也仍不能看到新黑夜任意一“端”的尽头。至于为什么新黑夜首次出现时,已覆盖了全球,后来却自动退缩了一半一类问题,则当然尚是未解之谜。总而言之,在这种研究现状下,我是完全不可怜天文学家或星相术士的,因为真正可怜的,是任何选了地理学科的学生。现在大家业已发现,白天似乎不是因为太阳,而夜晚也不是因为没有太阳,但生活还要继续。在第一个新黑夜以后不久,人们就习惯于假设,新黑夜中的一切,都处于一种时间停止状态,或者是被传送到了什么别的时空。对此,有各种各样的观察,也只能说是观察。因为目前,人们使用“事实”这个词,已经比较谨慎,不再那么轻易将自己的所见所读所闻乃至愿望都一概称为现实,并在别人拒绝同意这种“现实”时勃然大怒,猛吸奶茶了。举例而言,已经观察到,在运转中进入了新黑夜的机械,虽然与外界失去联系,而且可能在新黑夜期间也不再运转,但并不会失控损坏或者停止,而是一出新黑夜,就如同接续进入新黑夜那一瞬间一样,继续工作。当然,在没有整体离开新黑夜,而是还有哪怕一点在新黑夜中的时候,已经离开新黑夜的部分也不会运转。这就引起了疑问。对于特别巨大的机器,特别是考虑到,如今一室,一厂,一国,甚至更大范围内的机器,往往可以视为一个整体,一台总的机器,这样运转或不运转,怎么可能呢?或者说,新黑夜是按什么标准,来划分这一台机器和那一台机器的界限/界线呢?但是,新黑夜却就是这么来来去去,停止所到之处的机器,以至于有人说,她/他也许是依靠某种算法,但更像是具有某种个性,智力,审美癖好,并据此决定每一台机器的边界……这至今是个未解之谜,也许永远也不会解开。而如果是运动物体,迎面冲入新黑夜的,会在全体没入前保持速度,无法增速也无法减速,必定会被新黑夜吞入;路上进入了新黑夜的汽车,就能展示这一点。但为了查明尾追新黑夜的的结果,则专门设计了一架机头特长,但头部没有任何重要设备的超音速实验飞机,不仅让飞机尝试从后方冲入新黑夜,甚至还让其在海洋上空向新黑夜开炮射击。结果发现,从后方接近新黑夜的物体,都将不受控制地缓缓减速,至多也只能恰好触到新黑夜区的后界;如果有多个运动物体排成一列尾追新黑夜,不仅排在前面的会在离新黑夜后界一定距离时减速,后面的也会相应减速,最终紧邻前一物体而停止;在炮弹的场合,由于炮弹出膛后速度本来就衰减很快,所以只是在新黑夜背后贴贴了一下,就被甩开了。新黑夜这种扑朔迷离的性质,使很多人大失所望。因为在新黑夜出现后的混乱时期,很多人都希望,或者说到处都传说,如果从后方冲入新黑夜,就能既停止时间,又不失去意识;而且,只要减速,就能随时退出新黑夜,而不会被新黑夜“吸住”。回想起来,此说逻辑似不通,至少就其使用的“停止时间”这个短语不合逻辑。因为即使假设意识并不依赖时间,可以只停止时间,不停止意识,那生理功能和身体动作,也仍可能随时间停止。若是这样,则即使从后方进入了新黑夜,人在其中也只能思考,不能活动,特别是不能操纵交通工具减速,也就无法在需要时脱离新黑夜。这种时间停止,对一般人就没有用处,甚至可能危险。所以,人们真正想要的,大概是从后方进入新黑夜,就可以停止身体衰老,却不停止身心机能,也就可以有无限的时间,在新黑夜中大展宏图。这样免费(不算与新黑夜并行的交通成本)获得无限时间,或者说既长生又不老,自古就是人们的梦想,虽然一直没能实现,但也从未被放弃,而且每当人们因为自然科学或魔法等的新发展,自认对世界有了足够多新认识,这个梦想就又会以新名义复活。从这种传说,这种希望,又产生了不少宏大的实践计划,比如修建一条乃至许多条环绕全球的超音速磁悬浮铁路,列车将先追上新黑夜,再驶入新黑夜,并在能安全运行的前提下,与新黑夜等速行进,始终保持在新黑夜内,车上的人们,就将既享受时间停止,长生不老的好处,又不失去意识,可以过完美的宅生活。在赤道,这种列车长度可以是赤道周长的1/2,而在南北的更高纬度,则可以根据季节变化,也即新黑夜长度的变化,来调整长短。如此,在地表修满这种铁路,甚至在地表不仅铺满,而且重叠铺上多层这种铁路,再辅以空中的核动力飞机,新型殖民卫星等,最终也许可以使地球上相当一部分人乃至几乎所有人,都能宅但长生不老。高涨的热情,使人们不断改进该方案,比如有人(不是我)提出,这种铁路不仅可修在地表,还可修成地铁,票价可以便宜些。因为研究已经说明,地下不知为何,也受到新黑夜影响(当然,持此论者,略去了一事:因为没有能在地下超音速行进的交通工具,所以在地下尾追新黑夜区的实验,从未做过;不过,亦如上文所言,在空中尾追新黑夜区的实验,那时当然也未做过)。还有人(不是我)提出,应该好好利用极昼极夜区,因为虽然极昼时线路会闲置,但极夜则非常有利,只要在极夜快到时,驶入新黑夜区背后,列车就可以在极夜全程停车坐享其成,算下来还是合算的。沿着这条思路,另有一种惊人且惊人地受欢迎的倡议,说用铁路追赶新黑夜,实在是缺乏魄力。因为现在看来,既然地球与太阳的相对位置,并不是新白天和新黑夜的来源,甚至未必是旧白天和旧黑夜的来源;从后方加入新黑夜,又有这么多(虽然仍只是假设的)好处;追赶新黑夜的困难,则全在于新黑夜区和地球间,有在赤道处秒速约400米的相对运动,一般交通工具追之不及;那与其研制新式交通工具,来迁就这个相对运动,还不如直接让地球永久停转,消除这个相对运动,之后大家就不管移动多慢,都可以从背后走入新黑夜区,在那里一直过衰老停止但意识无碍的长生不老生活了(当然,这无视了天文学家和占星师们,所提的新黑夜可能有多种运动模式一事)。这个方案,当时被冠以《地球的黑暗角落》这个响亮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甚至是同时代所有这类构想中,最受欢迎的。毕竟,世界各地曾经掌握一切的双头牛,多脚兽,浮游特们,很多都坐着各种山脉一类改造成的飞船,在新黑夜来临之际飞走了,地上留下了很多大坑待填(也许不必填)。有人因此号召,就从这些坑入手,向下挖掘,用冷聚变技术,以石头为燃料,得到大量热能,推动工质(工作介质的简称。在各种机器或设备中借以完成能量转化的媒介物质。如汽轮机中的蒸汽、制冷机中的氨。在这里,就不精确地,指被喷出以产生反作用力的东西;如:涡轮喷气发动机吞入空气,并在其中混入燃料,烧成燃气喷出)向太空喷射,便能停止地球,甚至能任意控制地球运转。如此,不仅可望消除新黑夜与地球的相对运动,甚至可让地球各部分乃至全球,受控进出新黑夜。也就不仅能控制与利用新黑夜,还能验证关于新黑夜,天球,地球相对位置与运动的各种假设,岂不美哉。可是,这个计划,反对者甚多。我猜测,其提出者未必曾意识到,XHYQXDTQGDBBHDQGZDDB理论,最新地心说等理论的支持者中,大概有很多人,虽然表面上希望,虽然如果被采访,肯定会说自己希望,自己喜欢的理论,能最终得到“实证”证实,但也许心里有意无意,其实不希望真在实践中进行这类验证。因为,即使不考虑这些理论在实际验证中被证伪的可能,仅仅是进行这种验证,甚至仅仅承认这种验证需要及至仅仅是可能进行,都是让信徒难受的。毕竟,此前大家一贯夸称,自己的理论,而且只有自己的理论,才是完美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而完美的东西不须任何证明——试想,一旦承认某事物需要证明,就说明该事物不仅在绝对意义上不是那么完美(假设“完美”必须包括“绝对真实”这一品质),而且在实践中也可能不仅不完美,而且不完美到了需要真的验证一下,否则可能造成愚昧,靡费,或危险的程度。若是如此,则曾经做,现在做,或者还要做这类理论的信徒,就不仅不再是可以将人“提升”到接近完美境界,带有某种神圣性和“圣化”功能的举动,反而还有点傻气了。我想,这就是为什么,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没能向既有的(甚至后来才出现的)各种新黑夜理论,借来什么人支持自己。除此以外,不少其他人,包括我自己,反对这计划,似乎是因为我们附庸风雅,以乐山乐水自居。在我看来(只代表我自己),人类已亏欠石头太多,实在不该再拿石头开刀了。上文已经说过,这个计划是以石头为燃料,可燃烧得到热能以后,用来推动什么工质呢?如果不考虑喷射人这一被认为是过剩了的事物,那估计还是要喷石头。可是,这样任意操弄石头,是否堪称足够正当且必要?须知,人们已挖掉了太多石头,不仅多脚兽和浮游特逃走时,连同山上的神仙,带走了很多名山大川,而且早在那之前,就已挖掉了很多山,盖起大量的石屎楼,就连施氏这种破坏大自然的变态人物,都觉得这种居所太不风雅,不愿在其中食狮,而宁愿去拭石室。我们所知的世界,竟已往往变成到处是一样地貌,一样气候,以一种讽刺的,作践的,饱含恶意的扭曲方式,被迫实现所谓“世界是平的”之说。就这个将地球驶离新黑夜的计划而言,如果到处建造巨大的开放式聚变装置,那地表便不仅要变平,而且会变成巨大的燃气灶,地下则会变成大烤箱,那就是集成灶了,可是,却没有油烟机,洗碗机。可见,这个计划绝不像其提出者生成的那么周密,甚至不如家电企业用心。而不断向太空喷射熔融的岩石,不管从这种巨型射流的引射作用来看,还是从其对地球表面的加热作用来看,还是从开放式反应炉的环境污染来看,甚至仅从熔融岩石将放出的各种有毒气体来看,都将使地表不能够再居住,甚至使地下不能够再居住。到那时,我们将是记得白天和黑夜,记得四季草木鸟兽,记得只有自然界中有的某些光线,某些颜色,某些气味的最后一代人,也将是记得曾和自然界互动过的人类怎样生活的最后一代人。如果这样看,这个开走地球的计划,实际上不仅会毁灭一代人的情感,记忆,生活方式,而且要毁灭过去人类积累起来的一切情感,记忆,生活方式,代之以所谓永恒的自然科学。在这种情况下,在一切退路,及一切别的进路,都被人为毁灭之后,恐怕只有指定的,驯顺的,放弃自己的人,会被允许在逼仄的,不仅一个屁都要登记下来循环利用,还要让你知道刚才吸入的空气,曾先后是什么时间哪些人在什么情况下所放的屁,还要求你背诵这种知识,不然就不给你发放上放屁许可证的地下空间里,按指定的规则或者说程序,仅仅作为肉体生存下去……这实际就是要消灭作为“人”的人,只留下肉体,然后以这个肉体为硬件,制造出一种新的,只有硬件是人,甚至硬件也不全是人的机器?此时,因为没有选择(何况,“别无选择”恐怕是个病短语,因为若已别无,就根本不能再谈什么选择),或者说被剥夺了选择,便大概会有很多人,终究甘愿成为一台台机器而继续仅仅是存在下去,甘愿被当作零件,进一步组合成一台不知被什么人,甚至似乎是只被一个模糊名义所拥有,控制,使用的总体机器,因为不这样就会被当作没用的多余人消灭。如果这真的发生,那自欺自弃以变为机器的“机会”,也许还会被包装成一种稀有的,需要不择手段争取的恩赐;要取得这种恩赐,这种机会,则可能不仅需要申请者完全放弃自己,更需要申请者去积极消灭,扭曲那些不愿放弃自己的人,来表现自己已彻底投效。可是,就算甘于这样卑贱地存在下去,也仍是尚有前提,或者说尚无保证的,因为它要求在工程上,真可以制造出这一种行星集成灶,这一种新的,虽名义上还号称是人的生活,其实只有肉体生存,只能作为生物基(乃至被进一步改造为非生物基)机器存在下去的……存在方式。因为也有可能,那些信誓旦旦鼓吹,作为机器在集成灶上运转,比作为人生活在有了新黑夜的地球上好的人,甚至并不真知道怎样制造可以长久运行而不失火的集成灶,乃至根本不想制造任何一种集成灶,只是怀着一种极其恶毒的狂喜,想要把大家都骗来消灭?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从那些飞船上,有精兵潜回地球的传说,也未必是假的,而也许从一开始,就并不是所有的多脚兽,浮游特都被新黑夜吓跑了,其中最疯狂,最全无人性人情的,也许反而留下来了,摩拳擦掌……于是,我马上给那位记忆力减退的避难所科技公司退休职工,写了封信,描述这种前景,希望这种头脑上的刺激,能帮助他回忆起传说中的初版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配料表。但未到2个月,就收到了他的回信,说我来信迟了,他在我信寄出那天早上,就在阅报栏听到人谈论这宏大计划,并当场悟出了其可能后果,吓得不仅当场想起了很久以来都愈发记不住的各种日常事项,还想起了自己前世曾见过的彩票中奖号码,并发觉避难所科技公司在他退休时算错了他的工龄。但他又说,并不打算对公司挥起《勤劳基准法》,因为地球变集成灶伟业实在太吓人,以至他现在不仅脑力甚至胜于当年,在生理方面也返老还童,已回避难所科技公司上班,不想退休了。commissar2026-04-29 15:01#8八:我觉得我也要变成笨蛋了看来,说人定胜天,也许常有控制人的醉翁之意?甚至连控制人都不是,只是践踏人,折磨人,消灭人?不过,那时各种稀奇古怪的构想甚多。有一个集成灶计划的纯天然版,认为不妨直接从多脚兽,浮游特飞船留下的这些坑入手,按合适角度一直挖穿地幔,使地核喷出。这样既巧用了自然力,又能获得巨大的地下空间,而且若没有热地幔,地球可能还会变得很凉快。最重要的是,地核,不管是外核还是内核,长期受地幔等上层建筑的压迫,甚至可以说是非法拘禁,达数亿兆年之久,人类应有义务将其解放出来,令其自行决定去留。何况,若地核因自由而高兴了,在飞向宇宙以前,还会愿意满足人们3个愿望?可是,这个主意亦乏人支持,主要是因为,其对生活的破坏,并不轻于核聚变集成灶,且有很多人表示,这样把地球挖一个数百千米乃至更大的大洞,天然气和矿泉水岂不全都会跑掉,而且相互掺混污染?此外,地核的性情,实不知如何,万一到时候地核不近不感激人类,还说自己被掀了被子而着凉,对人们索赔,就不好办了。主要是,挖出来的地幔,要堆积在何处,也很难决定。因为地幔尚未开挖,各地就都想要这种额外建筑材料(虽然据说地幔主要由橄榄岩构成,而且没有那么容易挖,不像人们所想象,像芋泥般绵软,反而相当坚硬,未必适合建筑),对于谁分多少争执不休,所以干脆就没有施工,直到那些支持者,也失去了兴趣,转投其他计划,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尚有科学者呼吁,不要总是依赖工程机械,特别是履带式工程机械,而应将目光投诸天空;因为泰勒斯早在古希腊就证明,在地上挖洞是十分危险的,可以跌入,观望天空,至少在地上没有洞时,则还是很安全的。那么,首先,地上没洞就不应硬挖,第二,应当发射很多铜线到地球周围的太空,在那里将铜线绕制成线圈并通电。此时,因为有电就有磁(就算是如此罢),产生的磁场就可与地球的磁场相作用(似乎主要是与地球基本是铁质的核相作用),从而令地球减速直至停止,只要将该系统视作电动车的轮毂电机,就很容易理解了!此一方案,当然有其长处。第一,这些巨大的线圈远在太空,即使有铜而且纯度颇高,也不容易被偷走。第二,虽然用磁力给地球刹车,也需要很大的能量,但在太空中容易解决,只要将一路铜线接入太阳,中间利用太阳系各行星及其光环及小行星带及星际空间固有的性质,将其组合成一个巨型变电站,最终连接地球周围的线圈,就可以了。这样,同样是聚变能,却没有新建任何反应炉,对地球没有污染。第三,因为电能(理论上)容易调节,所以可以柔和地停止地球转动,而不使地球突然停止而晕眩甚至呕吐(我真羡慕提出这一条的人,因为人家能这么说,肯定没晕过电动车);但是,其他行星等因为被当作变电站零/组件使用而触电,是很难避免的,这件事只能装作事前没有考虑到,千万不能在这些行星找来索赔时,说我们早已想到可能给其带来不便。第四,因为太空中的线圈,位置能够调节,所以,就和各种集成灶方案一样,能(至少在一定范围内)任意移动地球,因为线圈还可以组成往复电机,步进电机,电饼铛,空气炸锅,电卷发棒等……从以上几点来看,用磁场转动挪移地球,确实吸引人。毕竟,地球虽然了不起,但据说也只是凭着惯性转动,了不起的程度有限,而且其自转似乎真渐渐减慢,确需未雨绸缪,考虑增加些动力。这个计划,迄今却仍未实施,疑是因为新黑夜出现,使歪教徒大大增多了,阻碍了各种工程。不过,也有这样的顾虑:地核之所以迄今基本保持在地球中央,未向哪一边沉落,可能是因为,各方面包围着她/他的物质(主要是地幔?这里不考虑其他天体的引力等),分布比较均匀,她/他所受的引力,便也几乎处处平均,找不到借口偏心;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地核一直忙于和地球一起自转,所以没有余力考虑究竟要偏向那一边,才被迫允执其中。由此可以想到,若地球停转,那地核摆脱环境束缚,按本来想法行事,结果就未可知了,也许会变成一个没肉的榴莲,或在地壳内滚来滚去,使地球动荡不安。而且,要对全地球使用磁场,就不得不考虑月亮的意见,千万不能造成地月相碰,恐龙灭绝式的惨祸。为此,也许可先转动月球来试验。但月球对地球和地球生物的影响,则巨大且独特,马虎不得……给太阳插电线,在太阳并不造就昼夜这件事新近揭晓,地球和太阳双方惴惴不安,感觉自己在对方心中地位不稳的今日,则更既有可能被认为是想要创造新的羁绊,确认二星关系之举,也可能被认为是从此只当彼此是生意伙伴,只谈电和电费的通牒或宣言,而只要所建议的举动是如此,不管在措辞上怎样包装,都没有用,只能任对方解读……而且,太空中几乎只能靠辐射散热,线圈运转产生的巨大热能,要怎么排除,也未有答案。该领域专家——水星,给出的答案,则是像空调出现前过夏天那样,躺在露天竹床上……这当然不似良策。如此,用太阳的电,刹地球的车,担心月球的看法这个计划,便终于没有实施。阿蒙和阿吞神若愿闻听此事,想必对人类心思之自认为周密,是很可嘲笑一番的。若问有哪个创意,又能与此匹敌,则可想到著名经济学家耀西所提:用飞船留在地上的坑,绊倒新黑夜,当她/他跌倒之际,全人类就一拥而上,将她/他固定起来,就可长期受益,而不必再考虑追赶。此种构想,确实不损害环境及第三方,至于其何以可行,耀西自己从未解释;但按信徒们的说法,既然新黑夜在分辨何时让机器停止方面,已经如此像智慧生物,那作为一个智慧生物,就免不了要踩坑。我则一直疑心,这个计划,至少在一开始,是出于耀西的个人利益,就像我也一直怀疑,早在新黑夜出现以前,那起轰动全球的公主绑架案,也是耀西所为。那次,虽然经过路易吉和马里奥九死一生的奋斗,终于救出了公主,但却没能抓获罪犯,也没能确定其身份。其时一般人都认为,是鲁邦在捣鬼。但我听说的是,鲁邦其时正处于情感和事业的双重危机当中,因为他想到,自己从来是进了城门,逢物便偷,出了城门,逢物便偷,但还没有偷过城门,就联系上一名能举起城门的内应,准备偷个城门。但到了鲁国,才发现这个人未必能举城门,也许只能举起城门的附件,而双方也未提前确认合同标的;结果惊觉要偷的城门,正是这人平时按职权要守的城门,偷走了城门,就是偷走了人家的编制与退休待遇。于是,鲁邦一行仓皇逃窜,但一进入宋国,所乘车辆就被强制报废了。特别是,峰 不二子不知为什么,也来到了宋国(假设这一切不是她策划的),并拦住鲁邦,炫耀她不仅在鲁邦们受窘于电动车之时,在46个类目抢注了鲁邦刚想到的商标——疯 不二子,而且还在从野生有血统证书的山葵及其加工品,到加满亮蓝和柠檬黄的最便宜袋装青芥辣等领域,上下游全面布局了商标“次元 大芥”。我也听说,鲁邦和次元 大芥一伙,确实在人前人后都一样豁达,但即使如此,也受不了这种打击,以至于游到巴哈马休养了两年之久,花光了积蓄,要靠一双空空妙手,每日雕刻洋葱冒充洋蓟,再加工成铁皮罐头,卖到世界各地来糊口。那么,这一行人恐怕就无法、无暇在其时其地犯其案。虽然她/他们之后又想到了用洋葱苗冒充青蒜叶,用小葱冒充洋葱苗,用青蒜叶冒充小葱,用咖啡腌卷心菜晒干制作假雪茄等,藉此东山再起,但那却是另一时期,另一码事了。至于我为何怀疑耀西,及至怀疑鲁邦是被耀西,栽上了绑架公主的污名,主要因为耀西是经济学家,或者说耀西号称经济学家,而且被称为著名+经济学家。不过,如果您是一位经济学家,那我们就可以谈谈只有经济学家不能理解,将会不以为然的理由了,那就是,耀西似乎有用一种新货币统一天下的执念,甚至曾被认为涉及哥特伪币一案。那种无论怎么看都比真币更有魅力的哥特伪币,若不是需要极多的电能来制造,且制造窝点也被鲁邦引来警察捣毁,可能早就大获全胜了。一想到其制造者,居然为了造她/他,发明了所谓冷聚变技术,就让人不寒而栗。那么,耀西要求修建这种全球性工程,大概就是因为,他想通过举办巨型工程,制造一种需要大量商品与服务,也就需要大量货币集中的局面。因为新黑夜出现,世界各地的浮游特和多脚兽纷纷乘坐早已暗中准备好的麦克斯韦山脉等跑路,就有的货币都失去了信用,数量也不足,他就可以乘机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什么东西,来充当这种货币了。我估计,这新的货币,要么是绝版的麦当劳酱料,肯德基纸质优惠券(而今,复印无效!),廉价机械表机芯一类,要么很可能是鲁邦势力制造的假雪茄。因为,在理论上主要依靠稀缺性,而不依靠商品本身功能的二级市场,错版才值钱,更值钱。固然,提前囤积瓶盖,或退出流通的分币,或存世很多以至于真品也不很稀少或昂贵的古币,在新黑夜出现后拿出来投入市场,技术上也是可行的,但耀西恐怕不会如此。我有一位经济学未成家的朋友,曾在全球发行的《葫芦丝》杂志,发表文章,指出耀西似乎竭力避免人们认为,她/他偏好(新黑夜出现前时代)的任何一种货币,尤其是从来没有哪怕提到过来自其家乡的,那种看起来像个油馕的钱币,这一点即使在经济学家当中,也是罕见的……可能是因为这篇文章(耀西似在该文见刊后,很快将其检举,理由:人生攻击。我一度以为,这是耀西采用的一种修辞手法,用以强调自己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后来才知道,耀西只是单纯语文……)。不久,这家已经有4千年历史的期刊,就被一家聚合型出版集团收购,并更名为《荆棘学人》,后来又顺应市场?潮流,挂靠到某机关名下,改名《荆棘姬》,且每期限量发行,只由一位名字可疑的女士用打字机手打几册(虽然她有时加班并替同事加班,但一直就只能打出几册),不设页码。而且每期成刊后,总是有似乎不定数目的编辑部同仁,貌似偶然地路过,并仿佛不巧打翻随机口味的浓缩咖啡液,而不幸污染了打印好的刊物或多或少的内页之看起来完全是任意位置的文字,只有刊号和封面照片从未染污过。该刊便处于无法阅读,亦无法引用之境界,而实际绝版了。如今,各种企图从后方驶入新黑夜来冻龄的尝试,都被一次科研试飞证明为不可行,早期的全球工程泡沫和各种世界货币计划,随之坍台。但泡沫破灭以后,人们马上又想到,这一类全球工程,虽然因为新黑夜不受利用,而不能以之利用新黑夜,却尚可以用来躲避新黑夜。或者说,因为新黑夜第一次来临时,全球的机器都严重破坏,造成了重大损失,所以就有了这样的设想:如果把人的身体,思想,和机器,或者说所谓人类文明(也可能不免包括不文明),都装上超音速环球列车一类交通工具,永远在地表(以及地下,等等)奔驰,从而永远跑在新黑夜前面,永远身处“阳光”(如上文所言,我们仍不知那若非太阳光,实是什么光)照耀之地,不过是睡觉时需要拉上窗帘,不过是早上六点钟刚入睡,就有列车员过来抢被子,不过是24小时室内弥漫着永恒的鸡尾脚臭,不过是要被体表覆盖以碳酸气为主,含有多种毒害物质,仅略好于金星大气的气(+味)层的怪人盘问生平行事并强迫同意其对世间一切的看法并说教,而其他一切如旧,那岂不好吗?虽然从感情上,若这样做,人类便必须接受自己在自己的故乡,还不免流亡,还必须不得停歇,不断奔逃,但至少可以权当新黑夜并不存在。而且,只要这环球列车等不损坏,人们也就不需要为适应新黑夜,采取什么特殊措施了。毕竟,只要保证轨道(无论是什么形式的“轨道”)无恙,所有的机器装置,就全部可以集成到列车本身,就不会被新黑夜触及,其轨道则几乎只是个承力结构,既没有动力机,也没有什么运动部件(虽然也总不会是完全刚体),新黑夜能奈她/他何?人们甚至设想,这列车可以做成半个地球长,两头的车厢,因为离新黑夜太近,对乘客有精神压力,可以作为监狱或学校或养殖场;而既然决心流亡,就不必追求一定要脚踏故土,这列车就不仅可以是核动力飞机,也可以是太空列车;此时,轨道越高,她/他就可以做得越长。因为那时,阳光地带的长度,将是轨道周长的一半,而非地球周长的一半;那么,既然轨道半径越大,周长就越长,也许(不考虑“不应将所有人类放在一列车里”这个因素)全人类就可以同车共济了。被重力束缚的灵魂,是不会懂得这一点的?写到这里,我想,后世的人们,甚至今天的您,大概会感到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一代这么多的人,会首先不是想到用超级工程逃避新黑夜,而是想用超级工程借新黑夜而长生不老?未来的人们也许会说,人就是这么喜欢长生不老的存在;说这种喜欢可笑或可怜,想来都有点残忍,不如说是可叹。未来的人们也可能说,大概是太多人在第一个新黑夜中,和第一个新黑夜后失去了太多,所以本能地认为,新黑夜一定要给人们一点补偿。也可能异日的人们会认为,人就是会在宇宙的强大力量突然跳出来时,也想跳起来以什么惊人之举回应。或者,也可以有一种为当代人贴金的说法,说这是所谓“战或逃”本能的体现,人们在新黑夜的挑战下,首先选择了战?不过,我目前的想法是,也许人们就是没先想到逃而已,所以上面的观点,以及目前尚未提出但可能存在的观点,可能都有点道理。要是这样的话,用各种意义上列车(当然也有人叫方舟,但因为在当代人看来,超音速交通工具不应是方的,所以这么说的人少。虽然,Ark也未必要是方的?)逃避新黑夜这个计划,就不过是和很多如今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是在情境发生那“某一次”改变以前,在某个曾经被认为是胡思乱想的人所首创的观点或论证终于(往往是经过相当长的时间,才)因为世事和所谓“时代精神”的变迁而被回想起来以前,要么从来没被想到,要么虽被想到而无论如何不被承认的。此时,再去对其进行归因,就可能除了能维持并增加若干心理史学专业的教席,就没有什么用处了。目前,让人类如传说中鲨鱼般,通过不断游泳来避免沉入新黑夜的所谓全球铁路,已经开建很久了,我想至迟是5个月前已正式开工,并已修建了7厘米,故而未能籍之确立某种世界货币。进度这么慢,直接原因有很多,但大多要归于很多人并不着急。在大多数人,当然不是绝大多数人那里,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救世狂热;如果说某种坚忍,那也许存在?但即使是坚忍,也经常是用在对付新黑夜出现后,生活的其他艰难上了;狂热,虽然在比例不大但绝对数目不小的人那里存在,却很少是为了这条伟大铁路;同时,那为数不多的,为了这条伟大铁路而要求全面奉献或者说牺牲自己或别人的人,也没有多少强制或者说乃至是影响别人的能力。我所见的是,人们也在探索很多其他事情,比如给新黑夜挖坑(这一派人确实存在,有时还会与伟大铁路的计划冲突,其目前致力于研究新黑夜的脚有多大),到恢复早在新黑夜前就早已灭绝的黄豆品种(假设掺入大米不是豆腐愈发不香的原因),到开发不会在新黑夜每天到来时发生危险的能源系统(对热机的不信任使其中有很多永动机信徒),到弥补新黑夜所造成的破坏(主要是对抗新黑夜后出现的各种歪教?)。于是,虽然多脚兽和浮游特们都跑了,而且带走了许多最富旅游价值的山脉,虽然自己家里做的菜包蒸出来,菜还是发黄,虽然养的年糕至今未通过图灵测试,反而可能已经溺水,虽然白天和黑夜都在各个方面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愿意探索生活之道的人们,还是在寻找生活之道,歪教徒除外,但就连歪教徒们也认为自己并不例外,只要有希望,就能为了毁自己和别人而生活下去。歪教徒猖獗,大概是因为人们心中宇宙图景的破坏;也有可能,克总或者别的哪位真回来了;或者那些已经飞走了的巨型飞船,本来就建筑在某种意义上不那么好的地脉和/或遗址之上,吸取其能源,一旦起飞,就让这类处所重见天日。毕竟,对于新出现的世界级现象,要人们不想把她/他归于自己认为自己已经“懂得”甚至能多少“控制”的东西,是很难的。例如,很多人(不包括我)都没法否认新白天和新黑夜,至少外观上有点太极八卦(我只是嘴上不承认,心里是动摇的)……那么,把新黑夜出现以来的事情,解释为太久没有向太阳献上活祭,或者群星已经到了预定位置,并不困难;而已有的,自称不是歪教甚至不是教的各种教,也不妨变成歪教或者暴露出本来就是歪教。在新黑夜出现以来各种各样的灾难中,我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新黑夜登场时,首先吞没的是新大西岛等。因为如果情况相反,那号称名门正派中最正派的西牛贺州双头牛们,未必不会认为这是新大西岛的新式武器,而在乘坐麦克斯韦山脉离开地球时,把热核武器都发射出来……歪教活动,在有些地方一度如此之多,以至于去登山时,若前面出现3个歪教徒,后面就一定会出现2个歪教徒,而且每天睡觉以前,要是想到今天还没有打死1个歪教徒,就会觉得一天虚度了。后来听说,歪教徒似乎每天也是这么想的。而我们之所以会去歪教徒横溢之处,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英雄。所以,即使一群人买不起一条临期处理的纤原体,我们(小时候,在科立班路有个纯民间的培训班,说是能增加小孩子被选为绝地的几率,周六上下午都上课且不管饭,主要教解除陷阱,我们是那里的同学)也义无反顾穿起长袍,腰佩扭蛋机扭出的营业厅展示用光剑柄模型,去到处吓唬潜在的(也只能是吓和潜在的)奸恶之徒了。应该说,这项行动一度还是成功的,因为至少路人对我们望而生畏。一开始,大家都说,这一定是叠罗汉起作用了;因为虽过了很久,我们还记得当初培训班反复强调的,最最基本的二人法则,所以都是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肩上,外面穿一件很长的毛毛长袍,也许这让我们看起来像罕见的伍基人绝地!可是,后来听说,人们之所以避开,是因为没见过贾瓦人叠罗汉……不过,想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要看起来像伍基人,至少要2X2或2X3个人叠罗汉吧……而且,谁会害怕Master啃糯米 呢?这就是小时候不好好学习的危害吧!commissar2026-04-29 15:08#9九:钻就是所有人的浪漫!新黑夜时代的另一件大事,是各地多脚兽和浮游特和双头牛等,在一度逃离地球以后,发现这个新黑夜似乎也没那么了不起,所以又跑回来,企图巡行索贡了。当然,其中一些飞船,已经因意外飞进新黑夜,内部机械停止而毁灭,但剩下的一些,则大有复辟之意。一开始,我还是蛮担心这件事情的。因为新黑夜出现以后,确实有很多流离失所的人们,觉得过去在神罗乃至羊鸣教不同程度的钳制下,生活似乎“更有秩序”,至少需要思考的问题,需要负的责任更少。这些人说,就算如传说所言,这些势力的最终目的,是彻底吸榨星球或银河的生命力,以及其中每个人的生命力,但这样慢慢萎靡而终于在精神及至肉体上死去,因为是软性的,只需要甘于萎靡才行,又因为只要放弃自己,服从摆布,所以因为先已放弃了自己,之后就根本谈不上自己个人的责任和成败,便没有长痛。何况,即使是大家全都死去,也未必会在自己及自己能见到的这几代发生,中间也许不时还会发馋了麻药的糖,和掺了糖的麻药呢!这种想法在逻辑和事实上,不能说正确,因为并不是因为人们抛弃了神罗或羊鸣教,才招来了新黑夜,那么,再屈服于神罗或羊鸣教,便(大概)不会驱走新黑夜,而在新黑夜来临之际,神罗或羊鸣教的头目则不仅没和人们共进退,反而逃跑了。可是,人也许就是有厌憎责任,甘于奴役的一面吧……所以,那时如果XIII Rouge总裁们,多编造一点好听的谎言,进行空许诺,也许就会有足够多的人们匍匐在地,欢迎其归来了。尤其是,虽然它们如江南皮革厂老板和小姨子那样逃跑时,把许多喽啰抛弃在了世界上,这些人也为自己被弃而忿忿不平,但如果从空中广播,答应复辟后给它们升官,那双方应该就会立刻冰释前嫌,再续前缘,总裁就可以立即在地上拥有许多已经组织好的内应吧?毕竟,墨菲斯托,巴尔,迪亚波罗她/他不都成功过?就连尸体发起火来,还可以拉卡尼休起一支不小的队伍呢!可是,这种情况却没发生。这倒不是因为,地面上缺少愿意接应的旧喽啰,或者缺少愿意成为喽罗的新人,也不是因为飞船上的人们吃冰砖不要钱而冻坏了脑子,不知道应当引诱。飞船迟迟不能降落,原因纯粹是技术上的,但也是严重的,源于飞船上根本就没有着陆装置,地面上也没有准备着陆场地。如果问题仅仅如此,那么,在地面上勾引一些人,用四五层气泡膜(要未捏过,年龄在17到32岁之间,五官端正的)铺满麦克斯韦山脉原址等,或直接降落在的的喀喀湖上,也就行了,只要许诺重赏,也许会有勇夫。但问题在于,在多脚兽和浮游特头目们看来,从来就没有单纯的技术问题,而飞船的设计师和监造官,当初大概是告诉它们,飞船和地面,当然备有返回所需的一切设备,现在性命攸关,便自然不能改口。这些飞船返回伊始,人们就从地面仔细观望,发现其外观固然五花八门,但都全未安装着陆设备,而非本来备有,只是出了故障而无法放下,似乎从设计上就没有。这倒不难理解,因为若从设计与监造者的角度看,建造这样大的恒星际飞船,只是为防万一,还要严格保密,所以平时并不会试飞,也就不会有机会暴露出其不能返回。一旦飞船按需发射,其乘坐者大概也不会想返回,等到数十百个世代以后,它们飞到或者没有飞到半人马座α,再发现飞船不能着陆,也万难回来要设计师负责了嘿嘿嘿。虽然设计师也可能作为星际航行顾问,被带上飞船,但那可是数十百个世代以后……谁能想到所谓大人物都有晕宇宙的富贵病!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可能飞船主人及其喽罗们的科学技术,也没有那么厉害,至今也未寻着使人类得以在恒星间来往飞行的“三美神”——亚空间跳跃航行法、重力控制及惯性控制技术?无怪乎,那些飞船飞走和飞来都那么慢,和近年来发射了不少的殖民卫星一样,速度每小时30千米……也许,这些飞船也是装电池的吧!如此,不管这许多飞船的设计者和监造者们都是谁(至今我们也不知道,也不大关心),也不管这些人在不在飞船上,他们恐怕都会一口咬定,飞船有着陆装置,是可靠的,地面也有着陆场,是完善的,飞船之所以不能着陆,全是因为地面上的那些喽啰不忠实(谁也不想只穿MJE,即Mobile Jackets, Executive,肉身突入大气层)!它们还会绘声绘色地指控,这些地面喽罗一定是一见飞船出发,就蜂拥到着陆场,圈地建房,设立小吃摊,打开地面人孔放蒸馏水洗车,拆除各种设备卖废品,俨然是山中无火烈鸟,火龙果称大王……现在,飞船意外归来,地面喽罗们就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谎称着陆场是自始没有建造过,乃至用A1跑视频,恶毒攻击飞船没装起落架……大概一边这样诉说,一边还要连续按几十个按钮,最后拉下一个至少表面看起来是红木的杠杆,大屏幕右上角随即出现倒计时,这个跨度600米,只有一张单人沙发和0根柱子,四壁镶满了翡翠镯子,但因为实在太大,无法挂满艺术品,以至于卫生纸卷轴和开瓶器也被挂上当装饰的,厅堂里,顿时充满了《查拉图斯特拉打小报告》的雄浑乐声,同时播放长度6s的《放起落架模拟动画.mp4》……此时,地面上的新老喽罗,虽如走狗般有用,但县官不如现管,飞船上的工程技术专家,也是目前不可缺的良弓;对其中一者行赏并要求报告,无非是得到对另一者不利,而且比以往更加更加夸大的消息,消息之内容却恐怕并非实情,因为这种时候的奖赏在前者看来,就是后者已经或至少预定要垮台的预告,而对于这样为了取赏可以无所不为的人们,真实不真实对任何人都是完全无所谓的,为了一个烧糊的生煎底,也可以出卖真实。如此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对这类飞船的观察,可是更仔细了,令我心生恐惧。我看到,飞船的底,居然是钻石做成,也可能是水晶玻璃或冰粉,因为我都一点不懂宝石。但,怎么看都是钻石啊!而且是各种颜色的,漂亮倒是很漂亮,让人想不管是天然还是人造的,一把将这飞船拨翻,再一手指穿过其上层建筑,稳稳戴在手上。不过俗话说的好,见利思义。我立刻想到,要是这些人,拿出一些钻石来,在地上招兵买马,招降纳叛,那岂不就可以顷刻回来称王称霸,作威作福,把我刚种好的一泡沫箱青稞,都夺了去吗……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时常忧心忡忡,但多脚兽和浮游特还有总裁XIII Rouge们,却始终没想起这个主意,也许是玩赏钻石太多,以至于忘记了钻石对别人还是有吸引力的,也许是干脆忘了飞船的底是钻石,也许就只是一毛不拔而已……从随后的情况看,大概一毛不拔这个说法,更近于事实?但那时,我只是一有机会,就用望远镜看钻石而已。毕竟,这可是真正的钻石天空啊,还是偷我的钱造出来的,为什么不看,而且很漂亮!露西若不是早生了几万年,能看到这个多好……说它们没忘记飞船底是钻石,则是因为在飞船回到地球附近很久以后,当地上的人们,已经不为飞船担忧,飞船却突然开始在天上排成字或者人造星座,来传递信息了,其内容秽恶难言,感觉看一眼银行卡就会被自动扣款,而且收取年费。所以,我只是在看钻石时,无意看到的……不过,多脚兽和浮游特们居然偶尔也能这么团结,真的一致行动,这可……也不算什么新现象。此时,因为地面上相当多的人,仍有“这么恶心的东西若只有我看到,我岂不亏了”的恶习,或者也和我一样爱看钻石,或者曾经是作者和编辑,供职于专门揣测多脚兽,浮游特一族生活的媒体包括自媒体,所以,所有人很快都无论如何收到了这些来自天上的消息。这些前作者和编辑之所以这么热心,是因为,媒体,包括自媒体所没有消除也(为了自身利益)其实不愿消除的,隐蔽着多脚兽和浮游特真实情况的信息壁垒,在这些飞船重返地球轨道以来,已经没有了,每个人都可以买个望远镜看钻石,时而还能透过窗户,一瞥600米跨度大厅里的事情,所以这类媒体就都失业了嘿嘿嘿。如今,总算又有什么这一类信息要传达了(而且是真的,比自己编快且容易多了),重操旧业当然就势在必行。人们收到的信息是:如果地面上的人不乖乖降服,那就要将飞船降下来,用其钻石底将人们压裂——比如米德加,就会被从汉堡压成梅干菜饼,就算300年后,白鸟飞过,也仍将是废墟。你看,果然这些家伙,还是记得飞船底是钻石的吧!我想,这可真不像话,就算是先扔点大石头下来也好,还好这些人没想打宇宙中殖民卫星的主意!后来才听说,不是没想这样做,而是不仅想过,还确曾派了很多人,穿着MJE,试图将殖民卫星推入大气层,甚至想用小行星砸毁地表的一切,哪怕是喜马拉雅山脉,都要砸坍,至少要砸平再砸出一个原高度四分之一深的坑。所幸,MJE根本没有防护和维生功能,派出去的走卒全部死亡,而殖民卫星居民洞烛其奸,洞察一切,冒着各部机器不按正常操作程序停止,发生连环故障的危险,开动推进器,躲入新黑夜,才幸免于难(至今,殖民卫星有时仍被迫这样逃跑)。在这个时期,我亦疑惑过另一件事,多脚兽和浮游特们,既然想回地球,而不受欢迎,那为什么不先无论有无起落架,都用热核武器炸死地上的大家,为自己开辟道路?这些家伙是投鼠忌器吗?是良心未泯吗?是因为觉得我们尚且有用,仍有魔像不可代替之处吗?此迷至今未解,我能作的推测,是既然这些飞船如此完备,可以供多少代人在太空的严酷环境下自给自足,那若再配备原子武器,可就天下无敌,不会再受任何人辖制,不会有任何人能抗拒了。而考虑到多脚兽和浮游特们只能形容为不大于0(吃曼他特都救不了那种)的精神状态和智力水平和学习积极性,操纵这种飞船,当会被设计得十分简单。那么,这样强大,又这样容易使用的一种工具,若制造出来,固然能在多脚兽和浮游特们的掌握下,助其钳制、鞭笞整个人类的生活领域,乃至星际空间内其所到之处,但却未必能被其掌握。因为这件工具,同样因为其如此强大,如此易用,也可能在完成以后,便即刻被第一个,至多拖延到第已大于二但仍小于四的数字个的发现其已经完工的喽啰,尤其是高级喽啰,僭取为己用。因为这新的工具,新的力量,新的宝座,可是比古代曾使血亲亦相残的××和〇〇诱人多了。如此,与其打造一架万能飞船,却冒为自己喽啰做嫁衣的危险,不如定做一艘只能用于星际迁徙的飞船。后者虽然也可能被喽罗偷走,却只能将反乱的喽啰带离地球,不仅没有危害,还自动放逐了不忠分子,反而大有益处。至于因此失掉一艘飞船,那实在算不得什么损失。毕竟,多脚兽和浮游特不为人的小器所困,钱和钻石对于它们,就只是个数字而已。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猜测而已……所以,就连我,也开始为购买避难所科技公司的避难所席位而储蓄了,因为我确实不强,无座,硬座是断不敢买的,软席和硬卧也有点犹豫,只有1DK有窗的席位,才看起来比较像样。可是,如果我都想要1DK,那别人也都想要,所以要求也就渐渐从1DK下降到了1K,1D,1,D,最后到了K。可是,考虑到避难所里吃饭很贵,而且吃饭前还要花钱才能免广告,我还有很多钱要攒……言归外传,在钻石底飞船底威胁下,当然不免有很多人臣服。这些人对天空发出电文,说多脚兽,浮游特们吃剩的鱼鳍,虾须,鸡爪尖,自己也肯吃,人家吃完草头,盘子里剩的油,自己也爱饮。这些人的丑态,可谓亘古以来所常有,其人只配吃煎包时每一口皆有油汁喷到衣服上但永远吃不到馅且找不到餐巾纸。在那段时间里,每天晚上都流星闪闪,大部分大概是这些飞船丢下的生活垃圾,但各怀心事的人们却都不妨许愿。也有传言说,飞船上正研究一种病毒,将使全球人被强迫进化为一切生物的终极形式——百变怪。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喜欢夜里看钻石。在白天,我则和很多人一样,随时随地抱着一只小猫,因为研究表明,多脚兽和浮游特,随时可能降落在任何地方。这并不奇怪,飞船的高机动性,使其可以任意选择登陆行星的时间地点,从而达成突然性和局部兵力优势,也就没有必要去cs_assault,cs_aztec,cs_dust,cs_dust2,acatana,Faceclassic,Moondragon,Rustatorium,dm_defiance一类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去挑战我方诸多刀客塔和制作人和YOU的天时地利人和。为此,每个人都必须能随时使出猫踢kill,杀掉多名敌人,青稞才有保存的希望。同样,夜里我一般也随时随地抱着一只小猫,因为小猫也喜欢看钻石。尤其是在飞船阵发出威胁,说要将底部做玻璃刀用,将地球割为两半或几瓣以后,大家就更总是随身带猫了。密布战云的天空下,很多人即使被新黑夜夺去了夜生活,即使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得到地球勋章,即使知道自己颇可能得到自己不想要的受伤狮子勋章,也仍在新白天挤出时间操练BFG9000或F-18或牙刷和自拍,其中一些甚至戒除了碳酸饮料(虽然未能也戒除自拍,但配合上精进的牙刷技能,牙齿变健康了)。就连小绿鸟软件,都推出了wololo的特别教学,因为虽然飞船可能被视为城镇中心,无法招降,但如果学好了这个,也许还可以在猫踢kill以外,进一步削弱敌军的兵力。其关键在于,发音时舌尖要顶住上颚,如果做不好,就应练习用舌头切洋葱。因为不知道,飞船究竟会不会派出登陆兵,也不知道登陆兵究竟会是生物还是机器,所以目前街上更到处安装了倾倒诱惑红,亮蓝,吐温80,司盘60,特丁基对苯二酚,WD40,黄奶油,无水奶油的装置,以期总有一种攻击会见效。为在此种超加工战斗中保护自己,大家出门时纷纷穿上EVA工作鞋,后来因为会挡住脚上的美甲,又换成透明PVC鞋,后来因为太热,又换成赤脚,最后演变成高跷。因为高跷很高,即使多增高几厘米,也不像鞋子增高几厘米,会很容易被发现是增高鞋!这样,每个人都企图比周围的人高几厘米,结果就是,终于有了第一个人,摸到了离地球最近飞船的底面,并在情急之下,以一颗门牙的代价,咬了一块钻石下来。一夜之间,人们争相模仿,高跷一副难求,不仅荆棘谷的青山变濯濯而返老还童,就连泰达希尔的遗骸也遭盗伐,硬铝,玻璃纤维和环氧树脂则一度处于脱销状态,竹子本来就因人们争相制作竹枪而任意减少,现在又因高跷狂热,成了濒危物种。挖笋则已经变成了新的最冒渎活动,广受喜爱,以至于近一个时期,即使要悄悄在户外暴露身体,也须于竹林挖笋时,最好是偷笋时同步进行,不然都感觉不到什么刺激。这种风尚如此狂热,以至于一些拥有竹林的人,本来已经被偷得无奈,放弃了抓捕偷笋者,偷笋者却居然主动找来,以各种利益诱惑笋的所有权人,请求其行使权利来抓自己,以免偷笋变成仅仅是挖笋,而索然无味。在这个阶段,我的朋友也驾驶黄出租车,从俄亥俄乡村大集上,买来了大量似乎是从佛罗里达运来,就积压了四十多年,未曾售出的竹子,再从威尔明顿放排过海,加工成高跷出售。高跷狂热,如今已是竹子狂热,因新加入者忘了竹子本来是因高跷而贵,变成了追求竹子本身。有人竟到处搜罗老旧皮鞋,将其分解,取出鞋底内称为勾心(一般是钢片,但也有竹或其他材料制)的硬竹片出售。更令人发狂的,是还有人在集市,甚或于大商场设置自动售货机,让人购买随机的这种老旧皮鞋,自己拆开验看内中有否竹片。我想,大概这些皮鞋,都是照过爱克斯光的,至多有极少数仍有竹片吧……但就是有人会去追求这种刺激?至于我,则也去了一次俄亥俄,在那里将朋友加工竹子的下脚料,整齐地切成一定尺寸,装进原先为西洋参准备的盒子里,运销出去。后来,甚至不再运销出去了,因为发现,用当地语文,标上100%纯国产的记号(该产品也确实如此)就地销售,似乎更合算。若非我们为了17%的利息,把收入都存在北羊客顿的银行,被4个坏蛋抢走了,本来此时应已在洛圣都退休,做除了打网球和在游泳池边摆POSE,就无事可做的好市民了。你们看看,这像话吗?可是,竹子狂热毕竟还是结束了,因为即使没有多脚兽,浮游特,War, War还是Never Changes。世界各地的人们,即使在信息传播缓慢的新情况下,也很快意识到,邻人都在企图利用所谓信息差,骗取本地的竹子,在竹子方面形成垄断,而非同舟共踩高跷。毕竟,踩一个高跷比穿一条裤子可难多了……毕竟,如过去有人(不是我)所说,只要有一方认为,和邻人的关系是,一方要摸着石头过河,另一方需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就会产生控制石头,来排除,来残害对方的愿望。如果不能明智地弃绝这种诱惑,那不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都会无论如何使石头不能再分享。竹子,大概也是这样?而竹子和高跷热退烧,也使我收集各种漂亮螺母,车去内表面螺纹,研磨到……(商业秘密)光洁度,当作戒指胚出卖的生意结业。毕竟,出售期望也是很好的,钻石可以等,但戒指不能等。在人们最富希望的那段时间,不仅有人在手指上套上长一米以上的金属管,说一旦高跷就绪,就要在上面镶满自选钻石,还有人买了以往做自来水总管等的粗大铸铁管,宣布自己要在其外面遍布钻石,每天躺在里面,化身巨大的钻石轧路辊滚来滚去。我不知道这些人实现了梦想没有。其实,现在甚至没人知道,第一个声称自己踩高跷从飞船底部啃下钻石的人,是否真行了此奇事,或者那些号称自己美甲镶满了得自高跷技能真钻的人,有没有讲实话。也许,这些是真的,也许,有的不是,也许,都不是,但大部分人在此间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些人们的狂热而言,那绝对是真实的,但同样是这些人的这次狂热,其理由则很可能是虚幻的;那么,可以说人生中的这段狂热,是真实的活过吗?还是说,是虚掷了?假如说,那些在其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人们,可以说,自己毕竟没受到伤害(据说就连我们在北羊客顿存款被劫那次,都没有任何人或动物受伤),但竹子会怎么想?commissar2026-04-29 15:19#10十:在商言商!在商言商!如此过了很久,其实也不怎样久,那些飞船还在向下丢垃圾,但人们已经没有那么担心这幽灵的威胁了。我想,这可不妙,若是放松了警惕,也许飞船就会下来袭击。但这并未发生。可能,人们虽是爱厌倦的生物,但对流星和钻石的爱好,却不随时间减退?飞船上的坏家伙们,每天向下一看,就知道自己处在万目睽睽之下,大概就不敢妄动?可能亦是因此,我一直担心的,飞船上派精兵下来绑架地上居民的事情,也似乎不曾发生,难道是太懒了?如此,若是过上若干年,大概双方不仅眼神,语言,就连生理也会大有差别吧。尤其是,不知道在哪一方,坚决不吃青椒和胡萝卜的人会变得更多,也许甚至连茄子和苦瓜也不爱吃,就只是要喝小甜水,那样可怎么办?如果双方都变得这么挑食呢?也可能,人们不逐渐疏于警惕天上的飞船,是因为忙于应付新黑夜下的新生活条件?以新黑夜本身为例,既然躲避新黑夜用的铁路,竣工遥遥无期,每天的新黑夜里,大家就都会有若干个小时,什么也不能干。换句话说,以前靠着减少睡眠时间,在工作之后,黑夜里还能有一点闲,现在则完全没有。所以,很多人就仅仅是把家当作仓库,就直接在工位,摊位,灶前,车里,或者街上进入新黑夜,放弃了传统的睡眠。毕竟,似乎新黑夜的效果,似乎和无梦深睡相同。不过,也有很多人,要求而且设法将劳动时间减少到三四个小时,因为一天到晚没有时间玩或者没有时间至少不工作,实在是一件可怕事情。还有的人反其道而行之,认为不用发愁睡不着或睡太多,乃是一种进步,是天赐良机,而主张完全取消有意睡眠,完全依靠新黑夜来休息,从而极度提高生产率。所幸,没有多少人支持这种主张,人们一般认为,是否放弃睡眠,应是各人自己来决定。这样一来,也真有了一些半年不睡觉,而半年休假不上班的人。我想,这大概就是小时候,寒暑假作业都在假期头一星期就都写完的人吧……但老师难道不会在手机上找到家长追加作业吗?不过,如今新黑夜确实创造了一些新的职位,因为新黑夜使进入其中的人与物“时间停止”这一点,使得很多关键的基础设施,必须确保其各部分接触到新黑夜而依次停止工作时,能够有序停机,而不发生危险,就需要改建。因为浮游特和多脚兽们跑了,人们对于自己的工时,一般也更能决定,但在考虑去哪里生活和工作时,则必须计入新的因素。很多人想去当前的极昼区,或新白天明显长于新黑夜之处,并不惜在一年里不断迁徙。因为这些人认为,能在自然入睡,或者至少舒适躺下后进入新黑夜,是一种享受;这种享受可能昂贵或麻烦,但仍值得。一些年老或并不年老,多金,又希望极其长寿的人,则每年至少一次(对于最肯花钱,可以占据极点的人)往来于极夜区之间,希望冻龄直至长生不老之术发明或新黑夜消失或别的什么。也有倡议,要求把重病人送到极夜区,至少制止其病情发展,直到未来的医学与生理学等,可以将其治愈。与此同时,又有一种意图相反的倡议,实际上是新黑夜来后,最早出现,最有影响的倡议之一。其主张且业已将许多少年少女,押送至新黑夜只有3或4或5或6小时之处,并在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强迫其准备考试;尽管这种考试现已在极为贤明,极受大家敬爱的Skipper,Kowalsky,Private,和Rico主张下,变为每科5000分,成绩终身有效,而且可一年150次参加任意一科,亦历来最高成绩为准了。为了解救这些青少年,曾有很多仁人志士挺身而出。但是,正因为其乃仁人志士,恪守“若非别无选择,则不在孩子面前打父母”之原则,所以每次都被其父母打骂退了……绑架青少年之主凶究竟何人,便昭然若揭。也应指出,我总觉得,这些父母逼迫孩子参加的,不是以上所述,现在改良了的考试,却是太空中的多脚兽,浮游特们,每年仍组织的同名考试。没错,它们在太空还宣称那是唯一正统的此考试,甚至比以前更高了,具有比至高无上还至高无上的高est地位……从地理上说,以那些飞船底下的地面为参照,也许是这样,但这个所谓正统考试,在大地上可是没用了,而且还强制使用相应的,要求无数权限的手机应用程序,似乎可以通过参加者和家长的电脑,窥探地球上的动静,这些家长却无论如何……虽然我们知道,所谓哥白尼学说带来的一大思想变化,并非是革除了地球的宇宙中心地位,而是提示了就是物质宇宙其实没有命定的中心,用哪里作为中心,都可以建立参照系,所以高与低,并非可以被什么正统垄断,这一思想方法。可是,迷信却不考虑这些?至于我自己,还有一些我知道的人们,则仍在动荡的青春当中。在和洲际出租司机朋友,决定了要耍弄歪教徒,却碰到了新黑夜以后,除了上面所做的,我曾开了一段时间工坊,用新黑夜首次出现时被毁车辆的发动机,改造成咖啡机。我承认,工坊的名字和注册的经营范围,都是汽车发动机修理。但你知道,我的手艺不足以既修理汽车发动机,又让其安全发挥原来的作用,而咖啡机在有新黑夜的世界,则是极有前途的……毕竟,之前晚上不敢喝咖啡的人,现在因为新黑夜使人必然入睡,也都不惧咖啡了。之后,我还(因为此修车事业,蒙顾客的厚爱,没有持续很久)追踪研究过新黑夜所造成的,几次令人们损失惨重的大恐慌。因为新黑夜即使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事物,并非集体癔病造成的假象,却能导致新的集体癔病。虽然人们经历新黑夜后,醒来不会感到新黑夜中发生任何事,就连催眠治疗也无所发现(这一点其实颇为奇怪),但处在那种完全失去自主乃至失去感官的状态,既不能自己看守自己,也无法守护别人或被别人守护(因为新白天区域的人,也对新黑夜区域内人们的状态茫然不知,爱莫能助),当然令人紧张。当人们因未知而紧张,未知+紧张就会一如既往,滋生恐惧。于是,人们不是先后,而是同时,提出了各种可怕的猜测:有的人说,这个新黑夜,其实是如今飞船上那些太空寓公的奸计,那些家伙表面上是害怕新黑夜而仓皇逃走,其实只是装成那样,新黑夜就是它们造出来的,为它们所用,是其吸取地上人们的生命自肥的工具。所以,它们才不回来夺取地球,在太空也从来不进入新黑夜区,这不是因为它们不能,而是因为它们不想,是因为那样对它们最有利。还有的人说,其实,新黑夜中,并非谁也没有意识,谁也不能行动,而是有一些神秘的存在,不知是浮游特,多脚兽们潜回来了,还是新黑夜环境自带的原生生物,还是早就以人形潜藏在我们中的什么怪物。这类存在,会在新黑夜中,捉弄乃至残害无法察觉,更无法反抗的人们,甚至在新白天到来之际逃离现场时,还要把动物奶油替换成氢化植物油,还要隔空取走方便面调料包,还要在你的显示器上用油性笔画米老鼠并录视频@迪士尼法务!此时,依托古老寓言的类似传说,就更不胜数。有的人说,这一定是阿维森纳,在提出他那个在TROW就有网友讨论的,悬在半空无感官知觉的“飞人”思想实验以后,突然开了什么邪恶的窍,几百年苦心钻研,终于将此实验化为现实的结果。有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找到在街头推自行车卖糖葱薄饼的阿维森纳,并说服她?他?亲自出面解释,但人们不但不相信,还抢走了全部糖葱薄饼和自行车铃铛,以至于请其出山者只好又给她?他?出资开了个肠粉店来补偿。所幸,这些奇怪的思潮,总算没有再带来什么大灾难。在那期间,我想,人们是太需要什么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了,于是,又开发了一种回收焦糊生煎底的机器。因为这种极其令人厌恶的东西,若非你喜欢的人犯错误的结果,便绝对不能容忍。但该型装置,因提供的激励不足,在回收了240个生煎底以后,才会吐出1个螃蟹壳,所以使用者仍不多。更可怕的是,在我曾着手一切事业中,此乃唯一纯出于激情,而完全不曾考虑如何盈利以历久者。本来的计划,是每从同一位使用者那里回收240个生煎底,就给1只左脚的草编拖鞋,但在每次使用者投入生煎底时,都会用极诱惑的声音在一秒钟内说240次:“佳人们,谁懂啊,某某某作曲家不仅从来没写过交响乐,而且作品的总谱也全部失传了!”。你可能听出来了,这是为了挫败歪教徒的一个兜底计划!你可能也猜到了,我想找的配音演员是桀,因为真的很想听桀的那张嘴说出“佳人们”!你可能还猜到了,最早(软件尚是alpha0.13版,硬件技术状态早已确定了)拟定的240个生煎底回收奖品,是一张打印出来的,使用者(拍摄其肖像前会有语音说明和提示,并由其授权我们按金融级实名验证其身份)和240个糊生煎底合影的A1跑图!你可能甚至猜到了(估计不是甚至,而是一定猜到),我此前也做了草鞋生意,但不太成功,所以才要借助“免费的东西最?”这一永恒真理。不过,真理是赤裸裸的,所以,我知道的真理,因为不幸买了糊生煎而长一智的人们,大概也知道,所以虽然确实也有绝对数量不少的人,在新黑夜出现后一人就捐出了240个甚至多倍240个的生煎底(新黑夜最大的负面影响之一,就是给了不良生煎店藉口,说糊生煎是顺天应时,向新黑夜致敬的限量版,是传统点心界主理人们给新黑夜的一封封黑金情书!居然还有开在商场里的店,唆使人们买豪华盒子的6个装,送给恋爱【一般是单恋】对象!居然还出现了在生煎制作中,向锅里多次倒入咖啡的凶残举动!),但这些人拿到了1或n只左脚草鞋以后,都拿回家用来放遥控器了,有的人因为家里遥控器不够,甚至添置了第2电视,第6空调等,乃至堕入遥控飞机爱好……好吧……但,即使如此,也请不要把我当作一名穿灰法兰绒套装的普通商人,好吗?毕竟,我从不曾放弃成为周人。草鞋事业,至少留下了一个日后可能大有作用的商标。因为,在听说峰 不二子抢注了“疯 不二子”商标以后,我马上想到,可以注册“疯 不ニ子”,没错,这个不是二,而是片假名的NI;再把这个商标,卖给失意但尚未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鲁邦,如果不行,就注册“疯 不ニ了”,“砜 丕ニ予”等,总之要赚到鲁邦的钱!因为打他耳光让他振作,可是太uncivilized了!还是打他已经很苗条的账户余额吧!这可是出于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自己这么像坏人? 遗憾的是,这几个我苦心设计的商标,却全都被无效了……可恶的峰 不二子还真是及时!所以,我最后干脆注册了XHYQXDTQGDBBHDQGZDDB,当查到这个商标并未被抢注,尤其是尚未被峰 不二子抢注时,我松了一口气,真的。虽然这种商标没法念出来,绣到草鞋上也很困难,而且长到让宣传物料的成本都会增加不少,但考虑到之前有那么多假外国品牌,都用拉丁字母组合成一些根本不是词汇的……组合,这商标至少在服装类应该没问题?那么,本财年我完成的唯一一项商业活动,就是倒贴钱注册了一个商标,但考虑到我竞争者们的水准,这也算不错啦!而且,还有不错的社会效益。因为据说,西施惠已经和朋友们离开了其卤味作坊,为防XIII Rouge(可千万不要写成Rogue!)的轨道空降突袭,在方圆数千里内包括工坊顶上,都密布了焦糊的生煎底(部分甚至是黏糊的内侧朝上),没有一丝空隙。听到这个消息,我才想到,之前有人直接与我的棉毛裤联络,买走了全部机器收集来的生煎底,但要求冲裁成大小均一的六边形发货,难道是为了这个……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由行星同盟要东山再起(但是暗黑版),发百万大军,帽徽不足来着……但是,西施惠尚未给我们结款,所以这一年仍是:前线异常——无!营业收入——0。西施惠她?他?们此去,似是要到卡利姆多大陆,去阻止一系列新黑夜前就已开始的残杀行径。传说,当地早已血流漂杵,高分辨率的摄影卫星从太空都能看到惨状,但居民因为被当地和远方的浮游特,多脚兽们奇怪地既忽视,又在邪恶的意义上重视,所以屠杀没有得到多少报道,也一直未被阻止。我想,那西施惠还是成功的好,就算不是为了回款,也是为了可能和已经被杀的无辜者,就算不是为了这些人,也是为了回款?就算她因为远征而破产,我也会希望她?他?能平安回来,因为那样就能乘机注册“西施惠”这个商标,甚至借此能把草编拖鞋(右脚)卖出去?不过,我还是希望西施惠胜利归来的,虽然在她?他?只是这个时代众多熟练掌握office及matlab勇士中的一人。希望她胜利,当然不是因为您猜测的那些理由,主要是我怕自己面对三餐不济的潦倒西施惠,会心软扮洋葱骑士,把自己苦心琢磨出(并从未实地测试过)的,如何未被邀请而蹭吃塔拉庄园BBQ的秘诀,免费告诉她?他?我可是个商人!鉴于西施惠根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西施惠,我自觉想得有点太多了,想的>>合理范围内应该想的。不过,我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绝不能推给什么时代的癫狂。那就是,当人们在新黑夜已经出现的世界上,为了贯彻正义或者说可爱,而选举全球?偶像时,我曾应援过西施惠。之所以选择应援她?他?,则完全是因为,在新黑夜初来的那一天,西施惠是我出门听到的,第一个不认识,也不是多脚兽,浮游特,或XIII Rouge的名字,而斯普鲁恩斯当偶像,总觉得有点不合适,他应该会找到自己的舞台……吧。如果说这个理由还只是有点牵强,那应援的方式则值得寻味。众所周知,我当然劝说了朋友们,比如棉毛裤和黄出租车驾驶员,来支持西施惠,甚至去了《荆棘姬》编辑部,装作来送打字机色带,以我自己都觉得非常拙劣的方式,把话题拧转到偶像评选和西施惠身上,以至于人家从营业微笑变为面露怀疑,并毫不掩饰地收起了桌上的所有圆珠笔,多肉植物,回形针等……此时,我想到的终极办法,则是短视频……因为其时短视频服务刚刚恢复,甚至在自来水之前,而这种优先地位,则是人们反复要求,强烈要求所致。那么,我便动用了我所没有的全部(Value=null)关系,居然抢到了一块广告时间!我相信,西施惠如此可爱,即使不独占频道,进行广告轰炸,即使没有强行跳转,甚至没有植入广告,人们也会选择她?他?而非别人!可是,既然西施惠本人并未主动参加(甚至不知道自己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参加)这个评选,也就不会亲自出镜介绍自己,而我又没有兽装,只有隐身衣……我只好双重违反自己的原则或者说偏好,不仅用短视频推荐她/他,甚至短视频的内容,也是A1跑的。因为当时,只能在少数硬件已经修复的地方发布短视频,这些地方就成了旧时代的媒体中心一类场所,而我在向A1描述了希望生成的内容以后,就不得不离开,因为一只猫头鹰飞来,带来信息:4.8千米外一位捐出第240个焦糊生煎底的人,说生煎底卡在机器里了,造成她?他?无法获得奖品,作为商誉卓著的生意人,我必须马上冒着蒙蒙细雨去处理。等我走了4.8千米,到了回收机旁,那可敬的捐赠者正在看短视频……不知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想看看,短视频在说什么。刚才我考虑到,这个偶像选举,将是最近的头等大事,便让A1生成了4000种广告,轮番播放。此时我则想,不管视频效果好坏,我都能接受。于是,我请问人家能不能看看西施惠的助选广告,因为此时想必该播出了。这位好人一番有意搜索,却也未搜到结果。正当我大惑不解时,开始了!是西斯内的广告!谁?是谁?资料显示,是前神罗特殊调查部门的干员,西斯内!Cissnei!所有我给A1的提示都对上了,而且,发挥得很好,比我想得还要好,就连蠢处都蠢萌蠢萌的!但是,听错了人名,推的是我不仅不想推,而且都没听说过,虽然也很可爱的一个……人!我的普通话是否考过级,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发音有这么不好吗?西施惠和西斯内是能搞错的吗……当初我就不该贪图方便,用语音和A1说话……至少,也应该让A1先创作一段看看效果……或者,也提醒A1一下,是西施惠,黄色头发,每天作为OL缺乏锻炼,但感觉就是会很强的西施惠……哪怕在媒体中心使用A1的机时特别贵,我也应该……commissar2026-04-29 15:26#11十一:商人の花道,嘿嘿嘿!那一瞬间及之后的若干瞬间,我看起来可能有点失魂落魄,因为叫我来修机器的捐赠者都对我说:算了,下次我再带个生煎底来……我说:“先拿上这个吧,你下次来,一定会发现用得上”,便从我的尼龙表链上,摘下了一只右脚草编拖鞋送给人家。这,是我司生产过的第二只右脚草编拖鞋,且迄今也一共就生产了两只。因为第一只是样品,郑重地保存在公司唯一的一间办公室里(同时还是一位朋友咖啡店的玄关),而这就是具有历史意义的第二只;更多的,只有在资金和需求都具备时,才会开始生产。我走回网络中心,又难过了,在门口看了十几分钟雨水慢慢在门楣上变成小水滴,才缓过来,而且想到,也许A1是故意生成了西斯内呢……毕竟,也许人家觉得自己叫A1,我却总叫她/他A1?能这么开玩笑,这A1不愧是不能坐牢,不能负责任的家伙啊!但是,我却不生气了。中午,应援各个参选者的职业或业余媒体人,都在附近大吃菜饭骨头汤等,但黄色出租车司机朋友,又找我去吃麦当劳了。他说,已经从新大西岛用车拉来了一家肯德基,是小时候的味道,打算把这家肯德基改头换面,伪装成麦当劳来经营。我想,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怎么连土豆泥都能变得淡而无味呢,必须纠正!当然,朋友也看到了变为西斯内的广告,对我一番安慰+耻笑,我不知哪个更多。之后,她/他说,接到了一件新工作,或曰,自己已经被Zhu Hong-Kwei & son co.所录用,但很快要出差,因为这家公司引进一位计算机人才(实际上还不止一位),就是为了把业务拓展到计算机领域!具体而言,是世界屋脊的一些僧人,认为自己背负了计算某一位神所有名字的宿命,而在新黑夜到来的当今,僧人们认为电子计算机已不可靠,便寄希望于不仅在印刷乐谱,还在自动风琴等乐器和设计自动乐谱方面,有丰富经验(这我还是首次听说)的该企业,来制造一套专用于此的机械计算机软硬件。这种计算机,本来是打算用风力推动的,但僧人们却唯独提了一项要求,说系统的核心功能必须要结合人力操作和人脑算力,具体而言,要设立许多个操作台,各有四名操作员,这些人分享144块……最后,我的朋友总结道,似乎这些僧人就只是想打麻将而已,麻将和某些新概念,新方式异曲同工这种说法,早在新黑夜以前,就有人提过,真没想到,最后竟会是在雪山上每日倾听狂风FM的僧人当真并获益呀。我这个听者,不会打麻将,所以一点技术细节都没听懂。不过,我仍能提出问题:这主意真的不是你主动推荐给僧人的吗?我的朋友断然否认。而且,还拿出金色油漆笔,跑出去在黄出租车的轮子上做记号。我以为,这是什么求平安的符咒,但朋友说,不打算开自己的车去办公司的事,哪怕明知自己表现得越来越像调查员,而没有车的调查员生还几率远不如有车的,也不想这么做;所以,把轮子分成12个30度的扇区,请我每个月推动一下,让一个新的扇区着地承受压力,以延长轮胎寿命。我想了想,默默地把车翻了过来,底朝上放。这样就不仅保护了轮胎,而且还能不被人开去,且等到朋友回来,车的蓄电池想必会没有电,那我们只要站在车两边拨转车轮,就可以给电池充电了。为防车进水,我甚至还给她套上了一个食品接触级PE保鲜罩。如此准备完全以后,朋友就出发了,经三个月才到达,一路上给我拍来了不少电报,并寄回大量标本等,还请我速邮去“白衬衫15件,法兰绒衬衫12件,斜纹布衬衫19件,丝质衬衫1件,非白色礼服衬衫12件,非白色一般衬衫8件,全套……以及一顶白色的草帽……”因为清单太长,无法在这里全部抄录。我一开始觉得,我的朋友是否遇到了什么急难,只好不惜电报费,以暗语呼救;或者这根本就是什么无名骗士冒名发给我的。但我还是一边竭力驱散头脑中藏身石缝,脚穿美津浓运动鞋,手拿迪卡侬复合弓的万千土人形象(依我的偏见,丝衬衫,而且只要一件,想必是为了中箭时方便拔出准备的),准备了包括一个茶叶筒在内的29个盛器,将这些全部装在一个电话亭内,用热缩膜封好寄出了。因为我认为,热缩膜在高海拔处膨成一个大气球,还不够惊喜,所以又在电话亭里塞了一只等身大,用机器才能压缩进去的霸王龙毛绒玩具,希望她/他会喜欢,或者至少霸王龙可以分担一些射来的箭!可是,我的朋友却并未在世界屋脊待多久,就返回了,甚至比回程中寄出的照片还早到。一在Soochow机场(日夜运行的巨型机基地,超越了芝加哥Meigs,诺曼底的Abberville,英格兰的Coningsby,莱索托的Matekane。从世界屋脊乘火车下来到达斐济的旅客,将被连同车厢直接转机到此,绝不需要重新登记行李。这是新黑夜时代竣工的少数大型工程之一,但其运行的巨型机是起重机。)见面,她/他便宣布惊人的消息,并给我一些钱。原来,那些操作台,是系统中最先完成的部分,而这部分一竣工,僧人们就宣布,教派的资金突然发生困难,而公司的一些员工属茶树菇物种,造成许多僧人过敏,故将单方面行使合同解除权。如此,公司的财务,也随之更困难,竟就地按章程宣布解散了。有鉴于此,朋友在当地卖掉了全部衬衫,设立了那里有史以来第一个电话亭,并为此成立了一家公开募股的公司,之后戴着白色草帽,把霸王龙装在草帽里,回来了。之所以回来,当然不是因为公司出了问题,必须逃离。因为当地人仍不知道,电话亭是用来进行语音而非烽火通信的,当然更不知道,公开募股需要履行某些前置手续,而只是欣喜于,新公司为了给烽烟编码,在当地创造了4个扇风员的岗位,让烟在该断开的地方断开。一地增添通信手段,则总归可喜,若我当初再寄几辆红色公共汽车,附带司机,就更好了……她/他摘下帽子给我看,我不假思索地接过,马上认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如果您还记得乐谱的危险,那可能会觉得,Zhu Hong-Kwei & son co.已不能为害了,但事情并不这么简单。很快,我们就发现,公司的大部分人,都直接留在世界屋脊重操旧业,因为这些人很快也发现,当地人不知道开办公司“理应”很麻烦。于是,我们继续按原计划,对乐谱发行进行破坏。我本来是想去雪国,伪装成负责公司登记的人员,通过索要钱物并在索要钱物以后仍不履行(真的公司登记人员应有的)法定职责,来一举打倒此父子公司的。可是,转念一想,这样恐怕不仅亦可能威胁朋友的公司(目前仍稳定产生收益),而且将毒害当地人的心灵,也许甚至以我们不想要的方式,转动世界历史。我,便终于仍去罗马,在街头装扮成教宗,可却常碰到教宗本人(也可能是其他模仿教宗的艺人?我分辨不出来,只有一次,我认出是鲁邦这家伙假装的)。我想,若是如此,就代表我大概总是无意越境,进入了……有时我甚至不确定,在这座永恒之城的日日夜夜里,遇到的教宗都是现任……毕竟,这里是罗马,永恒之城。而抱着这种“一切都并非不可能”的态度(谈不上信念),我猜自己已说服遇到的每一位教宗(或模仿艺人,但不含鲁邦 ),在下一次世界偶像选举支持西施惠,而没有被误解为是在传播某种偶像崇拜。在业余时间,我还完成了一些文艺复兴时期大师未完的作品,并且本着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没有让对这些杰作负有保管等职责的机构知道,以免增加它们的负担。当然,神圣家族大教堂不是我补完的,对此,我想您一定遗憾,我也觉得很遗憾。可是,即使我在意大利,黄出租车司机朋友在别的地方,做了很多工作,我们还尚未达到调动歪教徒自我暴露的目标,并对一件事迷惑:为什么她/他给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写了那么多信,尤其是写给民俗学系,天文学系,和图书馆,请求帮忙引荐歪教徒,却从来没有得到回应?明明我们已经尝试了男性的笔迹,女性的笔迹,在信里夹寄了干草叉,在签名里加入了心形图案,在信纸上洒下了或真或假的泪痕,故意用杯子底印上圈形咖啡渍,明明这所学校认识那么多歪教徒?最近,我便也开始写这种信了,因为让朋友自己一个人承担这种重负和失望,是不公平的。我打算把信写成一个电影剧本,让收到的教授不由自主地坦白邪教徒所在……这一切劳碌,希望,挫折,坚持都是因为,我们在反复的失败中,仍然保持着最后的底线——这么小的事情,就不必花很多钱找留学机构代写了吧……请原谅,我不能写更多了。当我吃完这个牛角包,就要再度开始一天的工作,上午书写“新黑夜兴·西施惠王”的帛书,下午和傍晚将其藏在最能让人惊讶信服之处。我不会把它们放入鱼腹或奶酪轮中,因为那不符合动物福利与食品卫生,而且是对食物的亵渎。下午,我将去大斗兽场,西班牙广场等地,将帛书出其不意系在看起来很好吃的游客们手腕上。当这些游客因为听说过给游客套手环的诈术,从而认命给钱,或企图争辩/拒绝时,我就将说:“不要钱”,而对其造成极大的心理冲击,使其记住要在这个时代敬爱西施惠。不过,反过来想想,也许我还是应该要钱,因为即使是被迫买的东西,若有沉没成本,人们亦会重视?反而真正的赠物常不受珍惜?比如,最近每天都和我一起摆摊的弗兰克·考来提先生,不久前还是位富有的游客,但就在这广场,因为不善于拒绝,而被套了400,000个手环并破产,甚至无法按本来计划,去英国参加赛马会,当然更无法在那里下注。现在,他一家都只好在此做工,他卖手环给那些给人套手环的人(因为他仍没法放下体面给人套手环),他太太制售牛角包,女儿则在琵可洛公司学习机械制图。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突然变穷,也许对这一家更好,但我也觉得(就是从她/他们那里,我听说了美国还有一位托米·安杰洛先生),既然直到不久前,这家人仍富有,那即使过去有过什么危险,也已是过去,不破财也没关系。若此,也许我应该给帛书定个一口价,如20哥特伪币,并(替西施惠)对每位受害游客宣布(附带字据),假如她/他在下次新黑夜时代全球偶像选举中支持西施惠,那若西施惠当选,会返还价值10哥特伪币的10哥特伪币?如果是这么好的投资,有的游客应该会把我手头的全部帛书,打包带回家分赠或者分销?至于傍晚,我则会潜入各大品牌的精品店,不是去用这帛书替换掉衣服上的吊牌(不然谁还会买),而是将这帛书结合到服装本身,让买者以为这本来就是设计的一部分……有时,我甚至会一时兴起(而且有点过分频繁如此),不仅将帛书加入衣物当中,而更给整件衣物重新造型或绣花等。虽然这样生产率更低,而且没有任何金钱回报,但我很高兴看到,在不长的一个时期里,萨尔,卢西奥,皮克西,伯里克利,以及7名葫芦娃中的4名,都在来意大利购物时买了我改过的衣服。格里高利·派克没有买,这很遗憾,但他逃得过买衣服,却难逃过买摩托车,那仍被全世界认为普通Vespa的小车,其实早已是西施惠牌。而且我想,派克已注意到了这个品牌,因为这是小刺猬和小猫告诉我的,所以我相信,而既然是小刺猬和小猫说的,谁又能不相信呢?这世界是多么需要艺术家啊!二〇二六年四月十七日二〇二六年四月二十七日Samekh Meryuiet2026-04-30 10:15#12好吧,众所周知,没有机场的城市最适合建机场,进而导致昆山、无锡、上海和若干不愿具名的区划立刻陷入人格危机。我怀疑阁下在高海拔处封印电话亭期间,热缩膜不仅膨胀成了气球还在平江路附近撕开了虫洞,才让巨型机降落在了一个跑道本该只存在于新黑夜时代规划图上的城市。(但比在虹桥转车合理,至少不会在检票口遇到三位同时声称自己负责排队秩序的叔叔。)现在非常担心Soochow机场的隐蔽工程。底朝上的车辆有机会反省自己为什么非要作为交通工具存在,轮胎寿命趋近于永恒。但底朝上太久,车可能逐渐适应这种姿势,在朋友回来后拒绝重新成为交通工具,转而和手工蓄电池密谋,届时拨动轮胎给电池充电务必顺时针,以免把过去三个月的里程倒回去使朋友重新出现在世界屋脊,并再次索要衬衫。足以让公司员工转化为茶树菇的乐谱,私下里更倾向于是Peterson & Sons的手笔。Breitkopf & Härtel起码会以一种十九世纪以来非常可靠的方式印错音符;Peterson & Sons听起来就像边距宽到能藏小型歪教徒的坏蛋公司,顺手偷改拉赫玛尼诺夫的指法。我必须为迪卡侬复合弓正名,虽然正名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此处重点不在土人也不在弓而在复合二字。传统弓只造成箭伤,复合弓会造成会员积分伤、只要下载App就能获得更好射击体验的不祥气质、买的时候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但三个月后只剩一个护臂的精神伤。但反曲弓才承认人类的手臂、肩胛、背阔肌和错误姿势之间存在古老而悲惨的协商关系;它甚至不屑于把力量藏进滑轮,假装文明可以替你承担拉满弓时的犹豫,拉不开就是拉不开,瞄不稳就是瞄不稳,箭飞到隔壁草丛里也没有客服可以责怪。它迫使失败者与失败面对面。所以危险的不是拿迪卡侬复合弓的人。拿迪卡侬复合弓的人通常还没拆完包装,或者正在研究护指、箭台、撒放器、瞄准器、稳定杆、弓弦蜡、替换箭羽,以及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想射一射却突然像在准备小规模上市。危险的是拿一张没品牌标识的旧反曲弓、箭袋里三支箭还长短不一的人。此人不需要满减或户外俱乐部微信群,也不需要在购物软件里搜索新手入门弓箭推荐。没有可投诉对象,人类便在受伤瞬间失去最后的安慰。更需要警惕的反而是拿传统弓的人,你若被复合弓射中,尚可大喊你这弓保修几年;若被传统弓射中,只能承认自己败给了木材。请务必将这种人放置于远离树木的方位,也请不要透露十字弓的存在。农民、雇员、见习修士、被拖欠工钱的石匠、刚刚意识到领主也会流血的人,都可以在短期训练后拿起它,并把贵族几代人传下来的骑马、铠甲、姓氏和优越感压缩成咔吱。反曲弓尤其不能和十字弓混放。反曲弓会在夜里看不起十字弓,十字弓觉得反曲弓不过是喜欢让人类肩膀疼的弹簧。若世界屋脊上的土人持迪卡侬复合弓,反而值得放心,他们还受制于配件、弓弦维护、碳箭损耗和补货周期。若他们持传统反曲弓,就应当担忧他们拥有未被商业污染的上肢与判断力。若他们持十字弓,则当地已经出现了基层军事工业。若他们持弩,还穿美津浓,则建议立刻撤离,看在敌方同时掌握伏击、运动恢复、现代消费全部技术路线的份上……当然,最坏的情况是他们并没有弓。没有弓的人最可怕,阁下不知道他们把弓藏在哪里,或者他们是否已经进化到不再需要弓从而从腹部发射。手持武器的人至少在诚恳地提出问题,空手的很可能已经把问题外包给了地形、气候、亲戚、当地交通和尚未向外来者公开的弩箭合作社。阁下会突然明白自己一直站在靶纸上。另外必须指出,手腕是长期被低估的交通枢纽。大多数城市只管机场、铁路和地铁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游客手腕才是所有轻型宗教、流动商业、临时王朝和未登记偶像竞选的真正中转站。手绳党能在你承认自己拥有手腕之前就已经对手腕提出装饰建议,鄙人着装从皮手套到羽绒服到双手插口袋都没躲过其射程范围。所以,请务必避开看起来很好吃的游客。虽然手腕既柔软,又外露,还常常毫无防备地伸向陌生人,但看起来很好吃的游客未必真的好吃,“海鲜”在24小时内也只能称作“海?”1#sidebarRe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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